潮水般的骑兵不再北逃,反而调转方向,跟随着那杆王旗,决绝地扑向追袭而来的黑色浪潮。
乌武望着那道一往无前的背影,眼角几乎迸裂。
他狠狠将令牌塞入贴身皮甲,再抬头时,脸上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狰狞。
“秦人……赵铭……”
他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仿佛要嚼碎吞下,“这笔血债,天地为证,岁月为鉴。
终有一日,吾族必以尔等之血,祭 ** 原!”
“儿郎们!”
他挥刀向北,“随我破阵——走!”
万余精骑如离弦之箭,撕裂渐渐合围的薄弱处,向北疾驰。
而广袤的边境线上,更多的东胡士卒已与秦军绞杀在一处。
兵刃碰撞声、战马嘶鸣声、垂死的呐喊声,混杂着凛冽的风,将这片土地染成赤色。
乱军之中,赵铭横枪立马。
枪尖掠过之处,气劲如蛟龙翻卷,十余名胡骑连人带马被震飞出去。
他抬眼望向那杆在血色中顽强突进的王旗,眼神无波无澜,只轻轻吐出两个字:
“合围。”
亲卫铁骑紧随其后,如潮水般席卷战场,将沿途的异族尽数剿灭。
“找到了。”
就在此刻!
赵铭眼神骤然锐利,死死盯住百丈开外那面迎风狂舞的东胡王旗。
王旗之下,东胡王纵马冲杀的身影已清晰可见,周遭亲兵正与秦军骑兵混战成一团,嘶吼与刀剑碰撞声不绝于耳。
不断有人坠马,不断有生命消逝。
然而在这重重合围之中,东胡军早已气数将尽,不过是垂死挣扎。
“杀——”
赵铭一声低喝,策马直扑东胡王所在。
亲卫们如影随形,护持左右。
不过几次呼吸的工夫。
长枪如龙翻卷,挡在面前的东胡士卒接连倒下,化作赵铭腕上面板跳动的数字,亦化为他生命长河中悄然增长的细微刻度。
转眼之间,赵铭已突进至离东胡王不足十丈之处。
“东胡王,拓跋壮。”
“我寻你许久了。”
赵铭目光如冰刃,刺向那披甲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赵铭!”
东胡王虽从未见过此人,却在照面的一瞬便认出了他,那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间迸出。
“看来我踏平你王庭一事,让你记得很深。”
赵铭语带讥诮。
“杀了他!”
“给本王杀了他!”
东胡王双目赤红,嘶声怒吼,刻骨的恨意几乎凝为实质。
“嗬!”
护卫王驾最精锐的东胡骑兵应声冲出,悍不畏死地朝赵铭压来。
“破。”
赵铭面上冷笑未消,只随手一振腕。
枪锋掠过之处,一道凛冽寒芒横扫而出。
“呃啊——”
惨嚎声骤然迭起。
迎面冲来的数十骑连人带马被凌空扫飞,血肉横溅,顷刻毙命。
一枪之威,宛若修罗临世。
“你……你是……”
东胡王目睹此景,恍如窥见鬼神,浑身血液都似凝固。
仅仅一击,他麾下最精锐的王庭卫队竟如草芥般覆灭。
赵铭却未给他丝毫喘息之机。
猛夹马腹——
蹄声如雷炸响!
战马铁蹄践踏着满地血肉残骸,直冲东胡王而去。
“本王与你拼了!”
东胡王咬碎钢牙,挥刀奋力劈落。
然而刀锋未至。
一点寒星已破空袭来。
噗嗤!
霸王枪轻易贯穿精铁甲胄,自前胸透背而出。
“于我眼中。”
“你与蝼蚁无异。”
“太慢了。”
赵铭冰冷的话音传入东胡王逐渐涣散的耳中。
“恶……鬼……”
东胡王呕出大口鲜血,用尽最后气力挤出这几个字,随即头颅一歪,气绝身亡。
“击杀东胡君王拓跋壮,获取全属性五百点,获得三阶宝箱一枚。”
面板提示悄然浮现。
“果然。”
“诛王之功,收获终究丰厚。”
“三阶宝箱……”
赵铭心念微动,随即臂膀发力,将东胡王的尸身从马背上挑起,高举过顶。
“东胡王已伏诛!”
“全军听令——”
“异族残部,一个不留。”
“斩尽,不留。”
赵铭的声音如寒铁坠地,在凛冽的朔风中荡开。
“将军威武!”
“屠尽胡虏!”
“杀——!”
眼见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