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六千。
与他们在战场上收割的异族性命相比,这数字或许不算什么。
但对赵铭,对这些曾并肩浴血、同生共死的将士而言,每一个逝去的都是手足,都是能以性命相托的至交。
“弟兄们——回家!”
赵铭猛地一扯缰绳,战马长嘶,向着大秦边境的方向疾驰而去。
“回家——!!”
所有将士齐声怒吼,紧随其后,向着不远处的故土纵马狂奔。
在异族的土地上征战了如此之久,他们终于,要回家了。
襄平城。
屠睢与李由统率近二十万大军驻守于此。
这是王命所授:一旦北疆传来危急军情,屯驻襄平的大军须即刻北上迎击。
作为最靠边境的城池,任何从东胡传来的消息,必先抵达此处。
数月过去,曾被异族铁蹄践踏、屠戮殆尽的襄平城已渐渐清理出模样。
逃散四方的百姓陆续归来,残垣断壁间,依稀又有了人烟与生机。
襄平城已不复往日喧嚣,街巷间空荡得能听见风声穿过断壁的呜咽。
几乎每一扇破败的门后都曾淌过血,无论贫富老幼,无人能逃过那场席卷而来的劫难。
对幸存者而言,异族铁蹄踏碎城门的那一日,已成为烙印在骨血里永不消散的梦魇。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自远而近。
“开城门——”
“是上将军回来了!”
“快,快开城门!”
十余骑斥候卷着雪尘驰至城下,嘶声高喊。
城楼上的守将探身望去,只一眼便浑身一震,厉声喝道:“放下门闸!速去禀报屠、李二位将军——上将军凯旋!”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