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我燕国也等不到援军抵达之日了。”
“先集结兵力罢。”
燕王长叹一声,挥了挥手,“余事……容寡人再思。
散朝。”
夜色渐深,王宫寝殿内烛影摇动。
司马林躬身行礼:“臣拜见大王。”
“司马爱卿,”
燕王急步上前,语气中透出罕见的惶然,“若请东胡出兵……当真能逼退秦军么?”
时间如同漏中之沙,每一刻都在迫近终局。
这位君王终于抛却了最后的底线,将目光投向了关外的异族。
“东胡族悍勇,大王素有所知。
只要其肯发兵,秦军必退。”
司马林答得毫不犹豫。
“秦军现有三十万,后续或仍增兵。
东胡能出多少兵马?”
“东胡虽人口不及我国,然举族皆可为兵。
一旦开战,轻易可聚四五十万骑射。
如今其势……犹在匈奴之上。”
“代价为何?”
燕王追问。
司马林稍作迟疑,低声道:“臣昔年曾出使东胡,面见其王。
若欲请动刀兵……恐需割让疆土。”
话音未落,燕王已猛然起身,走到司马林面前。
“司马爱卿,”
他紧紧盯着对方,“寡人命你密赴东胡,代我与东胡王商议。
凡我燕国尚能承受之条件,寡人皆可应允——自然,一切皆待秦军退去之后履行。”
司马林垂首,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亮光,再抬头时已是满面激昂。
他伏身深深一拜:“臣,必不负大王所托。”
殿内的烛火在燕王眼中跳动,如同他此刻挣扎不定的心绪。
“只是,”
司马林的声音再度响起,低沉而清晰,“若大王已决意借力东胡,北境那七万边军不妨也调回蓟城。
多一分兵力固守都城,便能多撑些时日,以待胡骑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