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晨光破晓。
秦军士卒已用罢朝食,列阵于街巷之间。
赵铭跨坐战马,立于城心大道,身后铁骑森然。
霸王枪在他掌中泛着冷光。
“大秦锐士——”
赵铭举枪长喝。
“风!”
“风!风!”
“大风——!”
喝声自西向东,如潮水般席卷全城,震得檐上残雪簌簌而落。
赵铭正要挥枪下令,却见前方城门阴影中,缓步走出一名燕将。
那人双手托剑,甲胄尽卸,身后跟着数十员将领,再往后,是沉默如林的燕军士卒。
“庆秦……”
“你终究选了这条路。”
赵铭唇角微扬,缓缓垂下了手中的枪。
在无数秦卒注视下,庆秦一步步走到马前,躬身长揖。
“燕国上将军庆秦,向大秦上将军请降。”
“望将军念及同族血脉,止戈收刃,免去城中生灵涂炭。”
他的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赵铭翻身下马,将长枪掷予身旁亲卫,上前扶起庆秦。
“将军为保全数十万性命而降,是仁者之举。”
“我赵铭代大秦,受此城之降。”
“在此立誓:秦军入城,不戮一人,不掠一物。”
庆秦闭目深吸一气,转身面向身后跟随多年的部将。
“全军听令——”
他举起手中佩剑,声嘶力竭。
众将俯首,后方黑压压的士卒齐齐躬身。
“以燕国上将军之名,命尔等……解甲弃兵。”
“我军——”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终是吐出那两个字:
“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