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
为示郑重,特待二位齐至方才开启。”
那帛书以特殊方式捆扎,显然是通过隐秘途径疾速送达。
此种传讯之法并未广布军中,乃是上将军亲卫“阎庭”
独有之秘,知晓者不过章邯、屠睢等寥寥数人。
“快展开一看!”
屠睢催促。
章邯颔首,利落地解开系绳,将帛书展开。
目光扫过其上字迹,他的脸色骤然变得铁青,握着帛书边缘的手指微微收紧。
“燕国使团……竟敢行刺大王!”
他压低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与怒意。
帐中诸将闻言,无不悚然变色。
“大王可安好?”
李由急问,身体已不自觉前倾。
章邯没有立刻回答,目光急速掠过后续文字,越往下看,眉头锁得越紧,一股冰冷的肃杀之气逐渐弥漫在他周身。
帛书末尾,字迹力透纸背,仿佛带着金石之音,直刺人心——
秦之威严,不容 ** 。
唯有一字:战!
章邯的瞳孔深处燃起两簇火焰,一簇是压抑的怒,另一簇是灼热的战意。
“幸得天命庇佑,王上安然无恙。”
“那刺客的刀刃将及未及之时,上将军恰如神兵天降,返回朝堂,仅出一剑便将其制伏。”
“所有随行的燕国死士,皆已伏诛,万箭之下无人生还。”
章邯的声音沉缓,字字清晰地传入帐中每位将领耳中。
话音落下,营帐内凝滞的气氛仿佛被戳破了一个口子,隐隐响起一片松气之声。
当今天子若真遭不测,整个大秦的根基都将动摇,引发的滔天巨浪,绝非武安大营与他们所效忠的主君所能承受。
“上将军传来此讯,可是要我等提防燕国再行诡计?”
李由出声询问。
“非也。”
章邯摇头,面上寒意陡生,如覆严霜:“此乃上将军军令。”
他话音一落,手中那卷密封的军令已被高高举起。
帐内所有将领霎时起身,整甲肃容,躬身行礼:“末将恭聆上将军令!”
“燕国卑劣,背信弃义,假借出使之名,行刺王杀驾之实。”
“如此罪行,天地不容。”
“王上诏令已下,大秦即日起对燕国宣战。”
“现今。”
“上将军奉王诏,命我武安大营即刻整军,趁燕国措手不及,发兵攻燕。”
“举国仇之旗。”
“为大秦雪此奇耻,一举灭燕!”
章邯声如金铁,掷地有声。
军令既宣,所有将领眼中压抑的光芒骤然亮起,化为实质般的锐利与渴望。
于他们而言,这无疑是久旱后的甘霖。
魏地战事平息已近半年,将士休整完毕,刀兵早已饥渴,此刻正是出征的绝佳时机。
武安大营囤积的粮草足以支撑月余,在此期间,后续补给定能源源不断送达。
“谨遵将令!”
众将齐声应诺,声震营帐。
“上将军对此战排兵布阵,可有具体示下?”
屠睢看向章邯,沉声问道。
“上将军有令:以我铁骑之锋,率先撕裂燕国边陲防线。
另遣两路步卒大营,分兵合击,深入燕境。”
“逢城必克。”
“务求在燕国朝廷未能有效反应之前,最大限度攻城略地。”
“以燕国之孱弱军力,断无与我大秦虎狼之师抗衡的可能。”
章邯毫不犹豫地转述。
“如此甚好。”
屠睢与李由相视点头。
对于燕国,这个连赵国兵锋都难以抵挡的国度,他们心中确无多少忌惮。
燕之国力早已衰微,在昔日山东六国之中,也不过稍强于那已烟消云散的韩国罢了。
将上将军赵铭的指令传达完毕,章邯不再耽搁,断然下令:“诸将听令,即刻返回各营,集结将士,誓师出征!”
“诺!”
屠睢、李由率先抱拳,其余副将亦纷纷躬身领命。
不多时,武安大营第一主营,骑兵驻地。
沉重的战鼓声隆隆响起,如同大地的心跳,穿透云霄。
十万精锐闻鼓而动,迅速汇聚于辽阔无边的校场之上。
武安大营占地极广,容纳十万大军列阵绰绰有余。
与此同时,驻扎在云中城另外两翼的第二、第三主营,同样响起了集结的鼓角,无数黑色的身影从营房中涌出,如同汇向 ** 的溪流,迅速组成一片肃杀而整齐的军阵。
校场 ** ,高台矗立。
章邯踏上木阶时,铁甲随步伐发出沉厚的摩擦声。
阳光照在他肩头的铜兽吞口上,折射出冷硬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