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虽轻,却骁勇善战,用兵之老辣不逊于任何宿将。
如今他坐镇云中,麾下精骑距我边境不过数日路程……这柄利剑悬在头顶,叫寡人如何安心?”
舞阳抬起眼帘,轻声问道:“父王命女儿远嫁,是想借姻亲之纽带,笼络此人么?”
燕王嘴角浮起一丝苦笑:“笼络?他深受秦王嬴政器重,权倾一方,岂是区区联姻所能动摇的。”
他虽未与赵铭谋面,却早已将这位年轻将领的履历反复揣摩,深知其心志绝非寻常手段可撼。
“那女儿……该当如何?”
舞阳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洞悉的冷静。
她自幼长于宫闱,自然明白父王的每一个决定背后,都藏着更深的谋算。
燕王走近几步,伸手抚过女儿肩头织锦的纹路,语气忽然转沉:“寡人不需你此刻动手。
你要做的,是让他倾心于你,信赖你,视你如珍宝。”
他顿了顿,眼中掠过寒芒,“倘若将来秦国果真对燕国用兵,倘若领兵之人恰是赵铭……那时,便是你为大燕尽忠之时。”
舞阳身形微微一颤,指尖陷入掌心。
她怔怔望着父亲,仿佛第一次看清这张熟悉面孔下蛰伏的冷酷。
“舞阳,”
燕王的手仍按在她肩上,力道温和却不容挣脱,“寡人自幼最疼爱你,你的兄弟姊妹所得恩宠,皆不及你半分。
父王知道,若真有那一日,你即便得手,也难逃他麾下将士复仇的刀锋。”
他的声音忽然染上悲怆,眼眶微红,“可为了燕国社稷,寡人可以死,任何燕国子民都可以死——你,愿意答应父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