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量甚至超过了随军的秦锐士。
尽管赵铭手中尚有十万后勤军可作调配,但这支庞大的刑徒军仍是需要紧盯的变数。
“一切尚稳。”
章邯答道,“所有刑徒军的籍册均已录毕,一式两份,军 ** 存,郡府亦备案。”
“绝大多数人顺从听令,不敢妄动——他们终究不敢以全族亲眷的性命作赌。”
“自然,也有少数心怀异志、企图寻机叛逃者。”
“对此类人,属下已行雷霆手段。
但凡有人冒头,立斩不赦,并夷其三族。”
章邯声音转冷,透出铁血之气。
追随赵铭多年,他早已深谙御下之道。
何时该怀柔,何时需铁腕,章邯把握得恰到好处。
“传令屠睢,照此施行。”
赵铭微微颔首,“将那些存有异心者,尽数清理干净。”
此事交由章邯等人处置,他并不担心。
二十三万刑徒军,确需一番彻底的整肃与磨合。
用他们家人的性命作为要挟,手段或许过于冷酷,却往往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这些人本就是战败之俘,早已沦为奴籍,赵铭给了他们重新做人的机会,若他们不知珍惜,便也怨不得旁人了。
……
燕国,蓟城。
“大王。”
“赵铭那边有消息传来了。”
“说是秦王已经应允,准他迎娶我大燕的公主。”
“此事……该如何应对?”
庆秦面带迟疑,望向燕王。
此刻,燕王的脸色忽明忽暗,任谁都看得出他心中不悦。
“赵铭此人……”
“年纪虽轻,如今却摆了寡人一道。”
“平白无故,寡人就要赔上一个女儿。”
燕王声音低沉,字字透着寒意。
“确实是我们先前将赵铭想得简单了。”
“不过……”
“这或许也未必全是坏事。”
“至少王族与赵铭结下姻亲,将来若真有什么变故,他说不定还会顾念几分情面。”
庆秦斟酌着词句,缓缓说道。
“庆卿啊,你想得太过天真了。”
“赵铭是何等人物?手段狠辣,心性果决。”
“如今列国皆称他为‘杀神’,论心狠不输白起,论手段亦不逊分毫。”
“区区一个女子,又怎能牵制得了他?”
“这一次,是我们吃了暗亏。”
“可话已放了出去,再无转圜余地。”
燕王长叹一声,仿佛已将赵铭看得透彻。
“大王……打算将哪位公主许给赵铭?”
庆秦试探着问。
“唉,年纪合适的,也只有舞阳了。”
燕王闭了闭眼。
“舞阳公主?”
“她可是大王最疼爱的女儿,又与太子殿下感情甚笃。
若将她远嫁,只怕会引来不少 ** 。”
庆秦眉头紧锁。
“寡人的旨意,还轮不到那个逆子插嘴。”
“至于舞阳……”
燕王眼中掠过一丝冷光,随即扬声道:
“来人,传舞阳上殿。”
侍立一旁的宦官连忙躬身:
“奴婢遵命。”
待人匆匆离去,燕王又看向庆秦:
“庆秦将军,你去准备吧。”
“明日,你亲自护送公主出嫁。”
“臣领旨。”
庆秦郑重一揖,缓步退出殿外。
不多时,一位身着宫装、容颜绝丽的少女步入殿中。
她不过二八年华,步履轻盈,姿态端庄。
“儿臣拜见父王。”
舞阳公主微微欠身,向燕王行礼。
“舞阳,坐吧。”
望着眼前的女儿,燕王的目光稍稍柔和了些。
“谢父王。”
舞阳依言落座,姿态恭顺,眸光安静地落在燕王身上。
静默片刻,却是她先轻声开口:
“父王……选中的是儿臣,对吗?”
燕王闻言,喉间溢出一声叹息:
“舞阳,是父王对不住你。”
“如今大燕内忧外患,国力已衰,再经不起更多动荡了……”
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燕王疲惫而苍老的面容。
他缓缓踱步,声音低沉如远处滚动的闷雷:“当年若非秦军东出,赵国铁骑早已踏破蓟城。
如今赵国虽灭,可秦人吞并赵土,国力更盛往昔。
那虎狼之师就盘踞在云中之地,日夜窥伺我燕国边疆——寡人每每思及,夜不能寐。”
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女儿舞阳身上:“秦将赵铭,你应当听过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