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将星的最后余晖,于秦末的烽烟中坚守门庭,直至谢幕。
虽败于纷起的义军,却未曾辱没王家的忠烈风骨。
而这一世——
既有他在,又与王家结下这般姻亲之缘,纵使乱世真的再来,他也必会护得王家血脉不绝,薪火相传。
“你的婚期,打算定在何时?”
王翦问道。
“等大舅哥与扶苏公子完婚之后吧。”
赵铭答道,“我再办不迟。”
赵铭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左右不过这个月的事,大舅哥和扶苏公子那边便能见分晓。”
“这些日子,你是打算留在我府里,还是回自己府上?”
王贲问道。
“我先回去一趟。”
赵铭答道。
“我……我随你同去。”
王嫣轻声说,眼里漾着柔光。
王贲失笑:“妹妹,如今你尚未过门呢。”
“启儿和灵儿才见着爹爹,总该多亲近些时辰。”
王嫣立刻解释道。
“去吧。”
王翦并未阻拦,“如今咸阳城谁不知我女儿蒙大王赐婚?赵铭欠的不过是一场婚宴罢了。”
女儿连孩子都有了,婚期也已定下,他自然无话可说。
“对了,岳母。”
赵铭忽然想起什么,抬手示意,“初次登门,小婿不知该备何礼,便将大王赏赐的几匹锦缎、几件玉器带来了。”
身后亲卫抬进数只木箱,一望便知是宫中之物。
“这般客气做什么?”
王氏满面笑容,却连连摆手,“府里什么都不缺的。”
“这是小婿的心意,岳母务必收下。”
赵铭坚持道。
王翦笑着帮腔:“收下吧,就当是聘礼的一部分。”
“岳父,这算不得聘礼。”
赵铭摇头,“真正的聘礼,我自会另备。
您老等着便是。”
如今他有酒仙楼这棵摇钱树,钱财早已不是挂虑之事。
“可用过早膳了?”
王翦问道。
“急着回来看孩子,没在宫里用。”
赵铭答。
“来人,速去备膳!”
王翦当即吩咐。
“是,老爷。”
管家应声退下。
厅堂之中,一大家人围坐在赵铭身旁。
除了王翦的正妻王氏在场,那些妾室并未露面——这时代,妾室并无地位,唯有正妻方能立于人前。
后世那些妻妾相争的戏码,多半只是笑谈。
“大舅哥,”
赵铭夹了一箸菜,看向王贲,“那位栎阳公主,你可有所了解?”
“公主深居王宫,我如何得知?”
王贲摇头,“只听说她是昔日长安君之女,被大王收为义女,颇受恩宠。”
“但愿不是《秦颂》里那位栎阳……”
赵铭心下暗忖。
他记忆中的某位栎阳公主,曾与乐师高渐离私通,虽最终被王贲所杀,却令王家蒙羞。
王翦缓缓开口:“大王将公主下嫁我王家,是莫大的恩典。
无 ** 主性情如何,我王家自当以礼相待,相敬如宾。”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赵铭的衣袍上。
他端起茶盏,语气平静:“昨夜与大王饮酒论政,直至天明。”
“大王虽未深谈,却对朝中诸事了然于心。”
“当年朝堂上有人提议扶苏公子与王家联姻之事,大王早已洞若观火。”
赵铭嘴角掠过一丝冷意。
王翦抚须而笑:“大王胸有丘壑,即便再偏爱扶苏公子,此刻也绝不会将兵权轻易托付。”
“所以那时,我便明白了。”
赵铭转而问道:“昨日白家上奏弹劾,岳父如何看?”
“白家……”
王翦目光微沉,“表面与扶苏公子并无瓜葛,实则同属一系。”
“王绾自以为行事隐秘,无人知晓他与白家的牵连。”
“昨日那场弹劾,必有王绾在背后推波助澜。”
“他见你势起难抑,或许想借白家之手施压,再出面为你周旋,以此卖个人情。”
王翦轻笑一声。
赵铭闻言一笑:“岳父虽为武将,对朝堂人心的洞察却不输文臣。”
“我早知此事与王绾有关。”
“故而昨夜在大王面前,顺手递了几句话。”
赵铭语气里带着淡淡的讥诮。
“哦?”
王翦挑眉,“你说了什么?”
“从推动王家与扶 ** 姻,到淳于越派人暗中胁迫……诸般琐碎,皆已禀明大王。”
“有人意图借姻亲染指兵权,又遣人威胁军中将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