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
“那时,孤也以为这世间没什么能教人畏惧。”
“可如今……”
他话音渐低,只余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赵铭却摇了摇头:“大王怕是看走眼了。
臣并非无所畏惧——至少,臣是惜命的。”
“惜命之人会每战必冲锋在前?”
嬴政失笑,指尖轻轻叩着案几,“这可不像是贪生怕死之辈的行径。”
人心,他看得太多。
有为利禄背弃故国的,有为权柄出卖至亲的,更有为金银典当妻儿的。
畏死,本是人之常情。
越是身居高位、手握权柄,便越是将性命看得贵重。
因此听赵铭自称怕死,嬴政只觉得有趣。
寻常兵卒阵前冲杀,或因后有督战利刃相逼。
升至副将之职,或可理解。
但若已是一军主将,掌数万兵马,便再无人会轻易亲涉险地——到了这个位置,即便来日卸甲归田,亦能为一郡之守;若更进一步,便是朝中重臣,真正的权贵,哪里还会以身犯险?
可赵铭不同。
自百夫长至万将,再至副将、主将,每逢战事,他永远冲在最前。
旁人说惜命,嬴政信。
但这话从赵铭口中说出,他只当是戏言。
“臣是真的怕死啊。”
赵铭几乎要苦笑出声。
他冲锋,是为拾取那些唯有战场才能获得的“馈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