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难怪在胡亥与赵高掌权时,王家尚能保全族脉,直至乱世烽起才最终倾覆。
岳父这蛰伏存身的智慧,确有先见之明。
“原本我还担心你年轻气盛,会被卷入漩涡。”
王翦拍了拍女婿的肩膀,神色稍缓,“你如今不仅是大秦主将,亦是我王家女婿,一言一行都牵着王家。”
“岳父放心。”
赵铭淡然一笑,“这等事我不会沾手。
何况无论是扶苏还是胡亥——他们还不配。”
话音落下,王翦神情微动,深深看了赵铭一眼。
话到嘴边辗转片刻,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晋阳已失,明日我部可否出击?”
赵铭的声音在帐中响起。
王翦从地图前转过身,目光沉静:“你有何打算?”
“直取邯郸。”
赵铭的回答简短有力。
“再等十日。”
“为何?”
赵铭眉头微蹙。
“你麾下仅五万精锐。
半月前我已奏请大王增兵,新军已在路上,十日内必到。”
王翦走到案前,指尖轻叩竹简。
赵铭眼中锐光一闪:“多少兵力?”
“你统领主战营多年,竟不知一营编制?”
王翦抬眼看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
“五万?”
“整整五万,已受三月新训。
至于能否成军——”
王翦顿了顿,“战场便是最后的校场。”
他将一卷诏令推至案边,“大王已赐你蓝田大营第四主战营旗号。”
“末将领命。”
赵铭抱拳。
他未在帅帐久留,转身便往军营深处走去。
风卷起帐帘,露出王翦凝重的面容。
“赵铭啊……”
老将轻叹一声,独自立在摇曳的灯影里,“你这般性情,于王权毫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