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嫪毐事败,秦王亲政,颁律严禁朝臣私养门客,违者重惩。
此后明面之风虽歇,然权贵暗蓄死力者犹在,不过藏于阴影,不复张扬罢了。
“我养死士,是为将来。”
“且一旦蓄养,其人忠奸,我皆可洞见。”
“尔等不必忧心机密外泄。”
“纵是你们,我也能看透。”
赵铭声音平缓,却字字沉凝。
将来是何光景?
此世之人皆不可知。
唯赵铭通晓往后来路,知秦末将倾,天下易主。
然此时言之,无人能信,亦不必言。
“洞见忠奸?”
众人闻言,心头俱是一凛。
这是何等能耐?
但想起赵铭所赐之物,以及那凭空取术的神通,敬畏之意更深。
“属下明白。”
章邯率先躬身行礼。
“此事便如此定下。”
“你们且去准备吧。”
赵铭挥手道。
“诺。”
众人齐声应命,依次退出殿外。
殿中空寂后,赵铭踱步而出。
夜已深沉,殿外甲士肃立,明月悬空,清辉如纱。
“今日是娘的生辰了……”
“离家已近十一月。”
“原在后勤营时,尚想着两年后卸甲归乡,谁知转入战营,更不料竟升至秦军副将。”
“娘若听闻,怕也不敢信吧。”
“不知何时方能回去一趟。”
“自出生以来,这是头一回未与妹妹一同为娘贺寿。”
赵铭仰面望月,眼中浮起淡淡怅惘。
不知不觉间,离家竟已近岁;不知不觉间,他从后勤小卒成了阵前战将;不知不觉间,军功垒至副将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