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了得。”
“竟能寻得这般隐秘的通道。
若真让他擒住韩王,这功劳可就无人能及了。”
“这般机遇,怎就落不到我头上?”
“若是我寻得密道,再亲手擒王,至少能连晋两爵……”
众人思绪纷杂,却无人说出口。
而此时,赵铭对这些议论浑然不知。
夜色渐深。
密道的另一头,赵铭终于停下脚步。
“这暗道竟如此绵长,少说也有十余里。”
他低声啐了一口,额间已见薄汗,眼中却掠过一丝光亮,“绝非短期能成,必是韩王族为自家留的退路。”
前方已是尽头,一扇厚重的门堵在眼前。
“最后一道门了……后面会是何处?”
他缓步上前,掌心按上剑柄,龙泉剑悄然出鞘半寸。
心神如丝缕般向外延展,顷刻间便探知门外动静。
“有守卫……是韩王的人。”
“果然,韩王是从这里遁走的。”
即便目不能视,精神所感却清晰如镜。
门外人影绰绰,数目不少。
赵铭神色未变,反而嘴角微扬——韩王仓促出逃,随行必不会众,人多反倒易露行迹。
他如先前潜入宝库时一般,剑锋轻贴门缝,向内一划。
铿。
门外铁锁应声而断。
龙泉乃玄阶利器,当世凡铁如何能挡?
锁链坠地,发出一记脆响。
门外十余名韩宫禁卫同时转头。
“锁怎会自己断了?”
一人愕然道。
“莫非是年久锈蚀?”
另一人亦觉诧异。
“快取新锁来!此道直通王宫,不容有失。”
“秦军已破都城,我等须守在此处,伺机再动。”
一名禁卫边说边向门边走来。
就在他伸手欲触门环的刹那——
轰!
紧闭的门户猛然向内掀开。
门外众卒尚未回神,一道黑影已如疾风般掠出。
剑光乍现,血影随绽。
最前三名禁卫身形一僵,随即无声倒地。
颈间鲜血喷涌,在昏暗光线下漫开一片触目的暗红。
变故骤生,殿前十几名韩宫禁卫一时怔住。
待看清赵铭身上那副玄黑秦甲,惊骇过后,杀意骤然腾起。
“秦人!”
“斩了他!”
呼喝声中,剑刃纷纷出鞘,寒光交错,直扑那道孤影。
赵铭未退半步,反迎身而上。
身形如电,在众人合围的缝隙间游走,快得只余残影。
剑光每闪,必有一人闷声倒地。
不过呼吸之间,地上已横陈十余具尸身,唯留一人 ** ,面色惨白如纸。
“击杀韩卒,获力五点。”
“击杀韩卒,获速五点。”
识海内提示接连浮现,每一道亡魂皆化作他筋骨间奔涌的热流。
剑尖垂地,血珠沿锋刃缓缓滴落。
赵铭踏过血泊,停在那唯一活着的禁卫面前。
“只问一遍。”
“韩王,藏在何处?”
那禁卫浑身剧颤,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完整音节。
他能感到那股凝如实质的杀气,几乎压碎他的膝盖。
“不愿答?”
赵铭眉梢微动,剑锋无声抬起半寸。
“在……在山中秘宫!”
禁卫扑通跪倒,声音嘶裂,“从此处往西,林深处有座隐殿!”
“他身边有多少人?”
“三百……三百隐卫。”
禁卫伏低身子,几乎将额头抵进土里,“非普通禁军,是专卫君主的死士……皆韩国精锐之最。”
赵铭静默片刻,忽还剑入鞘。
“你答得痛快。”
他语气平淡,“卸甲,逃命去罢。
我言出必践。”
言罢,转身即行,再未回头。
幸存的禁卫呆跪原地,怔怔望着满地同袍尸首。
片刻前他们还低声交谈,此刻唯余山风呜咽。
他望向那道渐入林莽的玄黑背影,心底蓦地窜起一股寒意——那究竟是人,还是自炼狱踏出的修罗?
不敢久留,他手忙脚乱扯下甲胄,连同佩剑一并弃于血泊,踉跄奔向山外。
国既亡,或许褪去这身战衣,真能换得一条生路。
赵铭立于林间,举目四望。
密道出口原是藏于山腹,此山距新郑不过数里,孤峰独秀,历来便是韩室禁苑,平民不得擅入。
谁又能想到,这幽深林莽之中,竟暗藏着王族最后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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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