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超常人——举手投足便有猛虎之力,寻常兵卒如何抵挡?更何况他的敏捷迅疾亦数倍于凡夫。
如今他周身属性已逾六百之数,待他日突破千关,纵使万军之中也能杀个来回,取他性命几无可能。
除非身陷箭雨乱射之境,但在以箭阵威震天下的秦军之中,这般情形料想也不会发生。
“平日操练多付艰辛,战时交锋少付鲜血!”
此言一出,王嫣与她麾下诸位军侯皆面露沉思。
只一刹那,众人仿佛豁然开朗。
“说得好。”
王嫣眼中掠过惊异与赞许。
“赵屯长勇武过人,不料于练兵之道亦有见解。”
章邯同样叹服道。
“看来赵屯长在后勤营时亦未松懈磨砺,否则岂能有这般身手。”
“正是。”
众军侯纷纷附和,望向赵铭的目光里满是敬佩。
见周遭锐士眼神愈发灼热,赵铭当即开口:“今日不过是随意来看看,并无他意。
诸位还请回位操练吧。”
他又转向王嫣,拱手道:“王军侯长,我先告辞了。”
说罢便转身朝营外走去。
“散。”
王嫣喝令一声,随即快步追上前去。
见王嫣跟来,赵铭不解:“你跟着我作甚?”
“你去何处?”
王嫣问。
“天色将晚,自然回营歇息。”
赵铭如实答道。
“我已为你备好营舍,随我来。”
王嫣说道。
赵铭侧目瞥她一眼,语气带着疏离:“我还是回伤兵营为好,那儿有现成的床榻。”
“伤兵营里皆是伤员,莫去搅扰。
况且此批伤兵皆已治愈,你已无病患可治。
我已同陈夫子说定,这些时 ** 便留在主战营,静候王诏。”
王嫣凝视着他,缓缓说道。
闻言,赵铭转过身,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才道:“你……该不会在打什么歪主意吧?”
王嫣白皙的面颊掠过一丝恼意,没好气地回:“鬼才打你主意!”
话音未落,她已伸手拉住赵铭手腕,径直朝营中一处走去。
前尘往事暂且不提,至少这一世,赵铭还是头一回被女子这般牵住手。
王嫣拉着赵铭穿过营帐间的土路,最终停在一座青瓦殿宇前。
“王诏抵达前,你暂且住这儿。”
她抬手指了指那扇雕花木门。
赵铭低头瞥了一眼自己被攥得发紧的手腕,似笑非笑:“住处不错,不过——能否先松手?”
王嫣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死死扣着他的手,仿佛怕他凭空消失似的。
她耳根倏地烧了起来,慌忙甩开,指尖还残留着对方掌心的温度。
“这几日……你不许踏出军营半步。”
她别过脸去,语速快得像在掩饰什么,“我已传令守军盯着你。
三餐我会亲自送来。
另外——”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轻了下去:
“我叫王嫣。
‘嫣然’的嫣。”
说完飞快地瞟了赵铭一眼,转身便跑。
铠甲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那背影却没了平日执剑策马的凛冽,倒像只受惊的雀儿。
赵铭望着她消失在营帐拐角,摸了摸下巴。
“该不会真动心思了吧?”
他低声嘀咕。
这一世的他虽未经历过风月,可前世到底见识过几段情缘。
王嫣那闪躲的眼神、泛红的脸颊,他再熟悉不过。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老话倒是不假。”
他摇头笑了笑,“模样是清秀,可也称不上绝色。
何况是上将军的千金……门户差得太远。”
推开殿门,一股陈旧的木香扑面而来。
厅堂开阔,深处置着一张乌木榻,铜镜立在墙角,映出模糊的人影。
这里原是韩将的居所,如今换了主人。
赵铭踱步进去,指尖拂过冰凉的案几。
“往后得了势,定要给娘亲盖间更敞亮的。”
***
王嫣一路跑回自己的营房,合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坐下。
脸颊仍烫得厉害。
“登徒子……”
她咬着唇喃喃,眼前却浮现那人战场上一箭穿敌的冷峻侧影,与方才调侃时微扬的嘴角重叠在一处。
轻浮,却又令人忍不住想窥探更多。
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
七日转瞬即逝。
阳城门外,李腾率众将肃立等候。
王嫣按剑站在队列中,目光投向远处尘烟扬起的方向。
马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