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板悄然浮现提示。
“陈兄,这缝合之术你已尽数掌握,往后便要靠你将此法传于众医。
如此,我大秦儿郎活命之机方能多上几分。”
赵铭侧首笑道。
“哈哈,全赖你悉心相授。”
“况且你天资实在过人,救治手法日益精进,老夫看着也欣慰。”
陈夫子捻须而笑,习得此法,他心中确是大畅。
“对了陈兄,先前所提调我入医营之事……不知可有眉目?”
赵铭顺势问道。
自那日阵斩暴鸢,又连诛众多韩军后,他心知自己必已进入上层视野。
如此显赫战功——莫说斩杀敌兵无数,单是阵前诛灭敌军上将一事,便足以震动全军。
赵铭明白,以此表现,自己绝无可能久留后勤营中。
故而当陈夫子流露出招揽之意时,他几乎毫不迟疑。
伤兵营既能累积功德,又可远离前线厮杀,实乃梦寐以求的差事。
赵铭并未在原先的伤兵营久留,而是随陈夫子的军医队伍移驻阳城,继续照看那些从战场拾回性命的士卒。
这几日下来,他识海里的功德数目已悄然攀至一百一十五点——比起单纯增长武艺体魄,这般靠着手底救回的人命积攒功德,滋味显然更绵长也更踏实。
“那边还没回音么?”
赵铭擦拭着手中捣药的铜臼,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尚未。”
陈夫子捋了捋灰白的胡须,眼底却漾着稳当的笑意,“不过十拿九稳。
我平生难得向王翦开口,这点情面他总该给的。”
话音方落,营帘被人轻轻掀起。
一道纤秀却挺拔的身影踏了进来,正是王嫣。
“瞧,消息来了。”
陈夫子眼角笑纹更深,起身相迎。
赵铭默然立在药架旁,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粗陶药罐的边沿。
若能留在军医营……他心底那点渺茫的盼头悄悄燃亮了些。
王嫣步履从容,直至陈夫子面前方停。
她双手捧着一卷简牍,平稳递上:“陈军医,上将军大营传来的书信。”
“有劳姑娘。”
陈夫子接过,展开细读。
只一眼,他面上春风般的笑意便凝住了。
“怎么了?”
赵铭察觉不对,向前迈了半步。
“王翦驳了。”
陈夫子声音沉了下去,将简牍攥得微微发响,“他说你另有重用,已上奏大王,要将你编入主战营。”
赵铭脸上并无波澜。
这结果他早有预感,只是没料到王翦动作如此之快——竟直接奏到了秦王案前。
若真让那位睥睨天下的君王记下名字,往后想抽身退步,怕是难如登天了。
“好个王翦!”
陈夫子将竹简往案上一掷,气极反笑,“当年是他亲赴草庐求我出山执掌蓝田军医营,如今我头一回开口,他倒端起架子了。
不成,我非得当面去问个明白!”
“陈军医。”
一旁的王嫣忽然轻声开口,唇角噙着淡笑,“您或许……还不完全清楚赵铭的价值?”
“他一个后勤营出身的兵,除了医术,还能有什么?”
陈夫子皱眉。
“若非赵铭率后勤军死战反扑,我军粮道早毁,此战必遭重创。”
王嫣目光转向赵铭,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连韩将暴鸢,也毙于他剑下。
这般悍勇之将,上将军怎会舍得让他留在药帐之间?”
陈夫子怔住了。
他缓缓扭头,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总是沉默捣药、熬汤的年轻人:“当真?”
“属实。”
赵铭点头,随即又向前一步,语气恳切,“但我真心愿留在军医营。”
“去你的!”
陈夫子笑骂一声,却带了几分无奈的感慨,“早知你勇悍至此,我连口都不敢开。
你可知当今大王对猛将求贤若渴?若让大王知道王翦把斩将夺旗的人塞进医营,怕是要治他个埋没英才之罪。”
赵铭垂下眼,声音低了些:“若调入主战营……两年后,我还能如期卸甲归乡么?”
营帐里一时静下,只有药炉上陶罐里咕嘟咕嘟的滚水声,绵长而闷重,熬着某种看不见的、却渐渐漫上心头的滞涩。
锐士服役,五年为期,至少能得一级爵位。
若是伤残,便可归乡,由官府安排一份差事。
至于军侯以上的将领,年迈者可卸甲,转任朝堂官职。
王嫣的声音平缓而清晰。
赵铭听罢,眼中掠过一丝黯然。
“赵兄弟,”
陈夫子忍不住开口,“我实在有些不解。”
“对后勤营的士卒来说,调入主营是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