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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格王朝:穿越七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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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余波(2 / 5)
据中知道阿里的雨季通常在七月上旬到来。他只能沉默。

    才旺看着他的沉默,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你果然有秘密”的表情。

    “你父亲,”才旺说,“是个好人。但他也不是一个听话的人。你像他。”

    刘琦没有说话。他不知道原主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但从才旺的语气里,他能感觉到一种复杂的、不是纯粹的愤怒也不是纯粹的欣赏的情感。才旺恨原主的父亲不听话,但他尊敬他。这种矛盾的感情,现在转移到了刘琦身上。

    “蓄水池的水,你已经放了。地已经浇了。苗已经活了。我罚你,水也回不来。”才旺站起来,走到墙边,看着那张古格地图,“但我不能就这么算了。如果我不罚你,明天就有人去放王宫的粮仓,后天就有人去放王宫的马厩。规矩不能破。”

    刘琦也站起来。“我知道。你罚吧。”

    才旺转过身看着他。“罚你一年口粮。从下个月开始,王宫不给你发口粮了。你自己想办法活。”

    一年口粮。不是小数目。但刘琦有试验田,有青稞,有豌豆,有达娃。他饿不死。

    “好。”他说。

    才旺又看向达娃。达娃从进门到现在一直没有说话,就坐在那里,安静地听着。才旺看着她的眼神和看刘琦不一样——更柔和,更复杂,带着一种长辈看晚辈时特有的、既心疼又无奈的柔软。

    “你父亲,”才旺说,“如果还活着,不会让你干这种事。”

    达娃站起来,看着才旺的眼睛。“我父亲如果还活着,会自己挖那条水渠。”

    才旺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不是大笑,是一种短促的、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带着苦涩的笑。他摇了摇头,坐回桌子后面,拿起那张写满了名字的羊皮,在刘琦的名字旁边写了几笔。

    “走吧。”他说,头也不抬,“下次放水之前,先跟我说。别让我从别人的嘴里知道。”

    三

    从才旺办公室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刘琦和达娃沿着石阶往下走。山顶的风很大,吹得达娃的头发散了,几缕发丝在她脸旁飘动。她没有去拢,就让它们飘着。

    “一年口粮,”达娃说,“你打算怎么活?”

    “地里不是有粮食吗?”

    “地里的粮食是种子。你要拿去吃了,明年种什么?”

    刘琦没有说话。她说得对。试验田的收成要留种,不能吃。王宫的口粮停了,他就没有了稳定的食物来源。他需要另想办法。

    “我可以去打猎。”他说。

    “你会打猎?”

    “不会。可以学。”

    达娃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翘。“你连田埂都走不稳,还打猎?兔子跑得比你快,你追不上。羚羊跑得比你更快,你连影子都看不到。鸟倒是飞得慢,但你打不到。”

    刘琦无话可说。她说得对。他不会打猎,不会捕鱼,不会放牧。他只会种地,而且种地的方法还大部分是靠天工之力作弊。如果没有天工之力,他连达娃都不如。

    “我养你。”达娃说。

    刘琦停下脚步,看着她。她站在石阶上,比他高两级台阶,两个人的视线刚好平齐。夕阳的光从土林的缝隙里穿过来,打在她的脸上,把她的脸染成了一种温暖的、橙红色。

    “你养我?”刘琦问。

    “你种地不行,打猎不行,放牧不行。但我种地行。我种了十年地,养你一个没问题。”达娃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你帮我想那些种地的法子,我帮你种地。种出来的粮食,一人一半。够你吃的。”

    刘琦看着她,看了很久。他想说“不用”,想说“我自己能行”,想说“我不能让你养我”。但这些话到了嘴边,都变成了同一句:

    “好。”

    达娃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往下走。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别想太多。”她说,“养你和养一头牦牛差不多。你比牦牛吃得少。”

    她继续往下走。刘琦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在暮色中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融进了土林的阴影里。

    他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是一种“原来如此”的笑。他活了——不,他活了两辈子——从来没有被人说过“养你”这两个字。在2026年,他是独立的、自足的、不需要任何人养的成年人。在930年,他是穿越者,是天工者,是肩负着“古格最后的机会”的使命的人。但这些身份,在达娃那句“我养你”面前,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在这个时代,在这个地方,有一个人愿意养他。

    不是因为他有用,不是因为他有秘密,不是因为他能带来改变。只是因为他是他。

    四

    口粮停了的第一个月,刘琦瘦了。

    不是饿瘦的,是不习惯。以前他每天早晚各吃一顿,早饭是混合面糊糊,晚饭是青稞面饼或者豌豆粥。现在一天只能吃一顿——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