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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大牛一笑,“都是些顺手的事,等孩子出生了可得让我抱抱,我可爱小孩子了。”
梨儿都快过八岁生辰了,孩子真是越长越大,时间不等人啊。
这边姜家阖家围坐闲谈用饭,城里另一头,胡莽五人勒住马缰,停在气派恢宏的陆府黑漆大门前。
五人身着玄色劲装,腰间配长刀,身上还有银色甲胄,虽刻意收敛一身杀气,可常年行走官场沙场沉淀出的凌厉气度,寻常武夫根本比不得。
胡莽看着这大门,不由和兄弟们念叨,“这大门一看比我家还气派!”
“可不是,少说也得上百两,陆家可真是不得了!”
守门门丁见五人皆是高头大马,身姿挺拔,眼神沉稳,不敢怠慢,连忙上前拱手询问来意。
胡莽压下腰间令牌,刻意压低身份,只淡淡开口:“我等是不过是受陆老爷所托,护送银两前来陆家的武夫罢了。”
门丁目光扫过五人腰间长刀,又见五人骑乘良驹,绝非寻常走街贩货的粗鄙武夫,心中不敢有半分轻视,连忙赔笑道:“还请几位壮士稍等,小人即刻入内禀报老爷。”
话音一落,门丁转身快步穿过前院回廊,一路小跑往内堂禀报。
胡莽五人勒马立在门外,不动声色扫视着陆府周遭院墙以及巷弄出入口,并暗中将四周地势牢牢记在心底,静候府中人出面接应。
这些都是习惯性动作,谁也不知何时便会派上用场。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陆裕便快步迎了出来,一见五人,便绷紧了些。
这些个官,可不好打交道。
他笑着拱手行礼,“各位大人快快请进,有失远迎,还请大人们恕罪。”
胡莽打量着他,冷嗤一声,翻身下了马,“岂敢劳烦陆老爷相迎,能给陆老爷运银可是我等三生有幸啊!”
说完就迈步往陆府中走去。
陆裕背后的冷汗猛地就冒出来了,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有这本事让五位武官运银子?
这五位明显来者不善啊,而他却连源头为何都不清楚!
这便是将自己置在了极不利的位置。
五人一边走一边感慨。
“瞧瞧,这两块一两的白矾石,陆老爷从江南运来不容易吧?”
“我瞧着可比圣上的金銮殿都要气派啊!是不是哥几个?”
“可不是!那还有金丝楠木,今日还能见着这等贵物!”
胡莽趴在院中假山上听了一会,便立马叫其他四人来听,“这可是灵壁响石?我进宫都不曾见过这等奇物,妙啊!”
其他四人都凑了上去。
陆裕微弯着腰,擦擦额上的汗,“各位大人说笑了,这也是巧合得到。先前不知各位喜欢,若是知晓,肯定是要先送去各位府中。”
胡莽直咧咧地看着他,一摆手,“我们哪敢要,一抓一个正着。”
陆裕心中一个咯噔,无比确信今日这五人是个劫。
进了正堂后,胡莽直接坐了上首,将一封奏折往桌上一拍,“陆老爷快看看。”
陆裕赶紧拿起奏折看了起来,看完脸色煞白,直接跪在了地上,“求各位大人千万别将这奏折上表!”
这奏折是杜郎中写的,是他大意了,竟不知杜郎中竟能直接上奏陛下!
奏折中将洛州知府干的事全写了一通,当然,也写了他是如何被自己救的。
可他丝毫不觉得这是好事,这奏折若是让陛下看了,必然会觉得他一个皇商,竟然有本事左右一州知府了,本事了得。
那陆家离家破人亡当真是不远了!
至于杜郎中究竟是感谢他还是要害他,此时反而不是重点。
胡莽翘起二郎腿,看着地上的陆裕,厉声问道,“私压奏折,这可是死罪,陆老爷莫不是想要我们兄弟几个的命?”
陆裕忙摆手,“不不不,大人,小的绝非此意!”
有一个将士笑着走上前将陆裕扶了起来,“陆老爷何须如此惊慌,事嘛,都是可以谈的。”
陆裕一时弄不清这五人究竟唱的是什么戏,但这奏折却实实在在是不能上表的,“小的愚笨,还请大人明示,让小的做什么都可以!”
将士安抚地拍拍陆裕的肩,宽慰道,“如今镇北军的元帅最是宅心仁厚,这折子自是可以改改再递上去,就看陆老爷有多想改了。”
胡莽直叹气,“唉,咱手下的兵在北边伤的伤,残的残,还成日挨饿,我这心里想想就苦啊!”
话已说得这般明白了,陆裕哪还有不懂的,他心中滴血,却道,“北边壮士浴血奋战,只为守护百姓,也是保护我陆家,我怎能作壁上观?!”
胡莽嘴角都快压不住了,这陆老爷真不愧是皇商,真是一点就通。
“此次岭州能运回来银子,也是多亏了各位大人,我愿将三成全献给镇北军!”
陆裕说着只觉得自己口中发苦,那可是整个岭州半年赚的银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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