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态度:牟雯是实用主义,凡事皆由利益出发,只要合理合法,对道义上是否说得通,倒也不那么在乎。奚允呈觉得这或许是牟雯最大的优点:正因如此,她才能迅速在北京站稳脚跟,并以日新月异的速度,刷新着自己的效能。
牟雯知道奚允呈所想。
她会刻意回避谢崇,除非真的有必要的往来,不然就都把谢崇交给王志强,反正王志强是谢崇的忠诚拥趸,总是把“谢哥”挂在嘴上,好像“谢哥”是他的生身父母。
但也有不可避免的时刻,比如谢崇无限亲近她的父母。老人当然会回绝谢崇的好意,但谢崇似乎找到了他自己的方法:他以公事的方式与牟雯父母交流沟通,比如之前让食品公司购买葛芸清的包子馅配方、比如给牟德昌介绍游客,再比如现在,把自己的车拖到牙克石去,让牟德昌开着他的车替他工作…
这样的事情数不胜数。
牟雯严正警告过自己的父母,但谢崇每一次的理由都太过有诱惑力了:为老人提供了肯定和价值,令他们觉得虽然时代在飞速发展,但他们还没被时代的抛弃,还很有用。葛芸清吃过那个食品公司用她的配方做的包子,比他们原来做的好吃,她很开心,觉得自己很厉害;牟德昌每次带游客穿梭在大兴安岭和呼伦贝尔,总会收获极高的好评,他就觉得自己现在是牙克石的一个社交明星,无论有什么事,他都拍着胸脯上去,说:我来。
谢崇与父母以这样的方式交往,牟雯是找不出拒绝的理由的。
牟雯在回程的飞机上意外地碰到了钱颂。
除夕时候钱颂和谢崇从他家离开以后,牟雯也见过钱颂两次,均是在商务的场合。牟雯以为钱颂这种人会对除夕夜从他家被“驱逐”的事耿耿于怀,孰料钱颂不仅只字不提,还对牟雯表示出了极大的热情。
牟雯觉得这个人性格很怪,起初想躲着,但一次两次以后发现他只是性格直,但人一点不坏。也对,谢崇绝不会跟坏人做朋友。
钱颂从头等舱走到经济舱,站在那里问牟雯:“待会儿你男朋友来接你吗?”
“我公司员工来接我。”
“我可以捎你回去,不然你太辛苦了。”钱颂说。
“你把头等舱给我坐我就不辛苦了。”牟雯逗他。她想赶紧把他赶走,他站在那里跟她说话令她感觉很尴尬,也跟烦躁。她只想安安静静塞上耳机睡觉。
钱颂倒想为牟雯升个舱,但这一天头等舱售罄,他被动省钱了。
下飞机时候他刻意等牟雯。
牟雯见状绕着他走,他追上去说:“躲什么啊?我是你客户祖宗啊!”
牟雯真想梆梆给他两拳,让他嘴这么欠。
“你不回家啊?”牟雯问。
“回啊。一起去停车场。”
“我等行李。”
“巧了,我也等。”
钱颂这般,牟雯就知道外面势必站着躲不开的谢崇。果然,向外走的时候,看到穿着一件衬衫,纽扣解成“深v”状的谢崇站在那里。当然,牟雯有夸张的成分,只是谢崇这人无论什么时候,哪怕就是安静站在那里,也有搔首弄姿的嫌疑。说到底都是他那张脸的错。
钱颂拉住牟雯的箱子就朝谢崇跑,牟雯在身后跑着抢自己行李。她说:“钱颂你没事吧?你要是有病你就去看病啊。”
钱颂嘿嘿笑着,就不肯还她。
这时有人在前面喊:“牟雯!”
牟雯停下脚步,看到了奚允呈。他原本说不能来接她,但此刻他竟然来了。牟雯开心地朝奚允呈跑去,跳到了他怀里。
奚允呈拥抱了她一下,朝钱颂走去:“辛苦了,牟雯的箱子给我就好。”
奚允呈说完看向谢崇,跟他打招呼:“谢总好。”
谢崇也对他点头:“奚老师好。”
牟雯对谢崇点了一下头,拉着奚允呈的手走了,她开心时候走路会偶尔跳一下,显然对奚允呈来接她这件事很惊喜和意外。
谢崇掉头就走,钱颂小跑着跟在他身后,说:“怎么突然来了?撬墙角可真难。”
“我不撬墙角。”谢崇说:“你不要胡说八道了。”
而奚允呈拉着牟雯的手,把她的行李放上车,问牟雯要不要先吃点东西,比如涮羊肉?比如辣火锅?这刚好符合了牟雯的心思,她笑着说:“好啊好啊。”
吃饭的时候奚允呈话不多,牟雯觉得他应该是生气了。她跟他解释:“今天是在飞机上偶遇了钱颂,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出了机场突然抢过我的行李箱就跑。回头我跟他说不要再这样了。”
奚允呈说:“我知道为什么,因为他想把你拉到谢崇身边去。他每天热衷于干这些,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牟雯想了想,的确是这样。
“你可不可以尝试着不要跟他们联系呢?”奚允呈跟牟雯商量:“他们的钱也不是非赚不可对么?”
牟雯没说话。
她在思考奚允呈的话,有一个瞬间她想拿出手机拉黑谢崇和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