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不说任何伤人的话。哪怕是知道了她和谢崇离婚了,也对谢崇很好。就做个年夜饭的功夫,妈妈就变了。
钱颂在一边不敢说话。
他一辈子没吃过这种氛围的饭,此刻人在那里,心里瑟瑟发抖。
“吃饭吃饭。”牟德昌说:“尽管谢崇答应我的事没有做到,但我也觉得没有什么事,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们要好聚好散。”
钱颂旁观着这一切,看到谢崇低下头吃饭一言不发,他已经开始替谢崇难受了。他说:“叔叔阿姨,你们…”
钱颂想说叔叔阿姨你们可以给谢崇一个机会吗?他是一个很好的人,我相信你们也是这样想的。他以后一定会对牟雯好的。他会用生命爱牟雯的。
但是谢崇打断了他。
谢崇说:“钱颂,我们谢谢叔叔阿姨的款待。”
这是除夕,很多事不该在此时说。更何况他现在也说不了,他喉咙太疼了,人也没有精神。
而牟雯,心里觉得对不起爸爸妈妈。
他们辛苦了一年,想过一个好年,却因为谢崇和钱颂的到来,对她充满了心疼。她想跟他们说其实与谢崇的婚姻,大多数时间都是快乐和幸福的,痛苦和难过只是其中很短的时候。谁的婚姻又不是如此呢?然而她什么都没说。至少不想当着谢崇和钱颂的面说。
她只想这顿冗长的饭快点结束。
吃过了饭,谢崇开始穿衣服。
牟雯上前抢他的衣服,谢崇执着地要穿。除夕了,他知道自己留在这里会让牟雯他们不快乐,他想走。
他用力,牟雯也用力,在一番拉扯之间,牟雯猛地用尽了浑身力气,将他的大衣扯了下来,接着推了一把谢崇,他跌向了床上。
其他人都看着他们两个。
“你走了生病严重了这个年就都别过了!”牟雯生气地大声说:“把你那破面子收一收!给我躺回去!”
谢崇又要站起来,牟雯又将他推倒,顺手扯着被子将他整个人罩住了,也把他的薄脸皮隔绝了。
“走!”她对别人说,也顺手推了一把钱颂,把钱颂推了出去,关上了门。
“你别白吃我家饭。”牟雯说:“待会儿你去放炮。”
“我不敢。”钱颂逗她,接着乖乖地抱着鞭炮下楼了,牟雯也跟他一起下楼了。
鞭炮噼里啪啦地响着,迎新送往。
牟雯和钱颂放完鞭炮上楼,发现谢崇不在家里。牟雯问妈妈和爸爸,他们也没看到谢崇。
这时钱颂的手机响了,是谢崇的电话。他说:“你出来吧,我在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咱们俩去酒店,让他们一家人好好过年吧。”
他意识到牟雯的家里不再欢迎他了,他留下他们将无法好好过年。
“他走了。”钱颂说:“我也走了。祝你们新年快乐。”
谢崇给葛芸清发了条消息:“对不起,让您二老失望了。全部都是我的错,请好好过年,未来的事情,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哪怕不做夫妻,我也会做牟雯的朋友。”
“我会永远陪着她。”
“远远地陪着也行。”
“新年快乐,爸爸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