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邯郸城。赵雍在议事厅中接见了他。父子俩相对而坐,沉默了很久。
“章儿,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赵雍问道。
赵章低下头:“父,儿臣只是不甘心。您是长子,王位本该是我的。您传位给何儿,不合礼法。”
赵雍叹了口气:“章儿,你以为王位是那么好坐的吗?父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五国大军压境,父硬着头皮扛过来了。你只看到了王位的荣耀,没有看到王位的责任。”
赵章沉默了很久:“父,儿臣知道自己的责任。儿臣不怕。”
赵雍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章儿,你真的想好了?”
赵章点了点头。
赵雍沉默了很久:“好。父答应你。”
赵章一怔:“父,您说什么?”
“父说,答应你。”赵雍站起身来,“明天,父在朝堂上宣布,把王位传给你。”
赵章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多谢父!”
赵雍弯腰将他扶起:“章儿,你要记住,赵国的王位,不是用来享福的,是用来担责任的。”
赵章点了点头。
二月十一,赵雍在朝堂上宣布了传位给赵章的决定。群臣哗然,赵成站出来反对,赵雍摆了摆手:“叔父,我已经决定了。”
赵何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赵雍,眼中满是不解。
散朝后,赵何找到赵雍。
“父,您为什么要把王位给哥哥?”
赵雍蹲下身子,摸了摸他的头:“何儿,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就懂了。”
赵何摇了摇头:“父,我不小了。我已经十岁了。”
赵雍叹了口气:“何儿,父有自己的考虑。你相信父。”
赵何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
二月十五,赵章正式即位,成为赵国的王。赵雍退位,自称“主父”。赵何被封为代君,代替赵章去封地。
赵何离开邯郸的那天,赵雍站在城楼上,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酸楚。
“何儿,父对不起你。”赵雍低声说道。
肥义站在他身旁,叹了口气:“主父,您这样做,是为了赵国吗?”
赵雍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也许是为了赵国,也许是为了章儿。也许,我只是一个失败的父亲。”
肥义没有说话。
二月二十,赵章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雍坐在主位上,赵章坐在他右手边。宴席上,赵章谈笑风生,赵雍却一言不发。
宴席结束后,赵章将赵雍送回了住处。
“父,您放心,儿臣会好好治理赵国的。”赵章说道。
赵雍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章儿,你要记住,赵国的百姓,不是你的奴仆,是你的子民。你要善待他们。”
赵章点了点头:“父,儿臣记住了。”
二月二十五,赵章宣布了一项新的政令:废除胡服骑射,恢复华夏衣冠。群臣哗然,赵成站出来反对,赵章摆了摆手:“叔父,我已经决定了。”
赵雍听到这个消息,沉默了很久。他没有说话,只是独自坐在院子里,望着天空。
肥义来看他,看到他苍老了许多。
“主父,您还好吗?”
赵雍摇了摇头:“相邦,我错了。”
肥义一怔:“主父,您错在哪里?”
“我错在偏心。我偏心何儿,伤了章儿的心。现在章儿做了王,又要废除胡服骑射。我一手建立起来的赵国,就要毁在章儿手里了。”
肥义叹了口气:“主父,您不要太自责。”
赵雍没有说话。
三月初,赵章又宣布了一项新的政令:削减军费,将省下来的钱用于修建宫殿。群臣反对,赵章不听。
赵雍听到这个消息,再也坐不住了。他找到赵章,说道:“章儿,军费不能削减。赵国四面受敌,没有军队,怎么守?”
赵章看着赵雍,冷冷说道:“父,您已经退位了。朝中的事,不劳您操心。”
赵雍气得浑身发抖:“你……你竟然这样跟我说话?”
赵章转过身,不再看他。
赵雍独自回到住处,坐在院子里,望着天空,久久不语。
三月初五,赵章将赵雍软禁在宫中,不许他出门。赵雍每天只能待在院子里,看着天空,想着赵何。
“何儿,父对不起你。”赵雍低声说道。
三月十五,赵章派人将赵何从封地押回邯郸,关在宫中。赵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哭着喊“父”。赵雍听到赵何的哭声,心如刀绞。
“章儿,你放何儿出去!”赵雍喊道。
赵章没有回答。
三月二十,赵章将赵雍和赵何转移到沙丘行宫,软禁在那里。赵雍和赵何被关在同一间屋子里,父子俩相对而坐,沉默了很久。
“父,哥哥为什么要把我们关起来?”赵何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