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盘受潮或者被磁场干扰导致数据损坏?”赵启明提出了一个常规的猜测。
“不可能所有批次、所有地区的软盘同时损坏。”陈强摇了摇头,果断下达指令。
“启明,去拿一套发给海外的同批次封装备份软件。在我们的测试机上重新跑一遍。”
五分钟后。
软件被安装在玻璃房内的一台“昆仑”牌测试主机上。
赵启明快速敲击鼠标,连续打开了十几个复杂的测试程序,让CPU和内存处于满负荷运转状态。
一个小时过去了。
测试机依然运行得如丝般顺滑,没有一丝卡顿,更没有任何花屏重启的迹象。
“代码没问题。”赵启明盯着屏幕,“这是完美的。”
陈强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代码没问题,软盘没问题。那问题出在哪里?”
“问问海外经销商,崩溃的电脑,用的是什么硬件?”陈强转身对干事喊道。
干事立刻跑去拨打越洋电话。
十几分钟后,干事拿着记录本跑了回来。
“问清楚了。崩溃的机器,清一色采用的是美国几家巨头在上个月刚刚发布的新一批微处理器和主板。而那些还在使用老旧硬件的客户,系统运行完全正常。”
听到这句话。玻璃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这些顶尖的程序员们,瞬间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的阴谋气息。
“去!去电子元件进出口总公司。不管用什么代价,给我把美国人上个月刚发布的那批新主板和CPU,空运几套回来!越快越好!”陈强咬着牙怒吼。
两天后。
三个带有英文标识的硬纸箱,被直接送进了玻璃房。
赵启明和硬件工程师们立刻拆开纸箱,将那些散发着新塑料气味的西方主板固定在测试台上。
他们小心翼翼地将昆仑视窗的软盘插入驱动器,开始安装。
系统启动,深蓝色的操作界面出现在显示器上。
赵启明握住鼠标,开始进行多窗口操作。
五分钟。十分钟。
第十二分钟。
赵启明刚刚点击了一个保存文件的按钮。
突然,屏幕上的鼠标光标凝固了。
紧接着,原本正常的画面瞬间扭曲,变成了一片杂乱无章的彩色色块。
“滴——”
主机内部的蜂鸣器发出一声长鸣。系统彻底死机。
现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接上逻辑分析仪。抓取死机瞬间的内存地址和总线数据。”陈强沉稳地下令,但他握着咖啡杯的手在微微发抖。
几根带有夹子的测试线被连接在主板密集的引脚上。
赵启明重启电脑,再次复现死机过程。
庞大的数据流被记录下来,打印成厚厚的纸质十六进制代码。
接下来的整整三天三夜。
玻璃房变成了一个没有硝烟的地狱。
赵启明、陈强和十几名核心程序员,把那些打印出来的十六进制代码铺满了整个大厅的地板。
他们就像一群在茫茫沙漠中寻找一粒特定沙子的苦行僧。他们要从数以百万计的枯燥数字中,找出那个导致系统崩溃的罪魁祸首。
饿了就啃一口干冷的馒头,困了就用冰水洗把脸。
赵启明跪在地板上,拿着红蓝双色铅笔,在一行行代码上做着标记。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模拟着机器的每一次中断调用和内存分配。
“这里!陈组长,看这里!”
在第三天的凌晨四点。赵启明沙哑的嗓音在大厅里响起。
陈强快步走过去。
赵启明用红笔圈出了几行极其隐蔽的底层汇编调用指令。
“这不是我们的代码。”赵启明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当我们的操作系统向主板的内存控制器发出写入请求时。主板底层的固件并没有直接执行。它在后台悄悄插入了一个非标准的中断验证程序。”
赵启明在纸上快速画出一个逻辑流程图。
“这个固件在检查操作系统的数字签名。如果发现签名不属于他们西方那个联盟内部的名单。主板就会故意延迟内存的刷新周期。这个延迟只有几微秒,常规检测根本查不出来。”
“但在高负荷运行下,这几微秒的延迟会迅速积累,导致操作系统的内存指针读写错位。最终引发堆栈溢出,系统花屏死机。”
陈强看着那个逻辑图,拳头死死地捏紧。
“暗桩。”
“他们在硬件的最底层,埋下了一颗专门针对我们的地雷。”陈强的声音冰冷。
“这根本不是什么兼容性问题。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商业谋杀。他们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把我们的软件彻底赶出国际市场。”
“组长,我们要把这个情况上报给政务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