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种深沉的压迫感传遍全身。巨大的螺旋桨在船尾搅出翻滚的白浪。
昆仑巨鲸号以十五节的经济航速,平稳地切开海浪,驶向深蓝。
二十多天后。
波斯湾,霍尔木兹海峡边缘的某大型原油装载码头。
当这艘身上印着大西北徽章的三十万吨级巨轮,缓缓出现在海平线上时。
码头上的中东石油工人和几名西方航运观察员,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呆呆地看着这个庞然大物。
十万吨级的油轮已经算是大船。而长达三百多米的身躯,停靠在码头旁,直接让旁边的一艘西方五万吨级油轮看起来像是一艘可怜的救生艇。
这种纯粹的物理尺寸差距,在视觉上产生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工业威慑力。
装载作业迅速开始。
码头上几根粗大的输油输液臂,准确地对接在巨轮中部的受油管口上。
岸上的大型高压油泵全功率启动。
粘稠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黑色原油,以每小时数万吨的速度,疯狂地注入“昆仑巨鲸”号那深不见底的几十个蜂巢货油舱内。
随着两百万桶原油的不断注入,巨轮庞大的身躯开始缓慢下沉。红色的防锈漆逐渐没入海水中。
当装载完成时,整艘船的吃水深度达到了惊人的二十二米。
两百万桶黑色黄金,被稳稳地锁进了这头钢铁巨兽的肚子里。
“起航,满舵回国。”林卫国看着仪表盘上显示的满载吃水数据,沉稳地下令。
返航的旅程,注定是一场展示力量的巡游。
当昆仑巨鲸号满载着三十万吨的绝对质量,驶入那条狭长、拥挤,且布满各方势力的马六甲海峡时。
海峡的航道显得如此逼仄。
一艘挂着星条旗的美国海军驱逐舰,正在这片海域进行例行的“巡逻”。
在驱逐舰的雷达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面积大得惊人的回波信号。
美国舰长举起望远镜,看向前方。
一座黑色的钢铁山丘,正在以十五节的恒定速度,迎面驶来。
巨轮在海面上推起了一道高耸的白色首波。它庞大的吃水深度,意味着它在水下同样是一个不可撼动的实体。
美国舰长的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他接到的命令是,对过往的敏感船只进行所谓的安全查验,通过拦截和逼停来增加对方的物流时间成本。
但是,面对这头满载着三十万吨原油的怪兽。
美国舰长发现,自己手里的那些阻拦战术,变得如同儿戏一般可笑。
你无法逼停它。三十万吨的质量以十五节速度航行,其蕴含的巨大动能,使得它的紧急刹车距离长达几海里。如果驱逐舰敢挡在它的正前方,这头巨兽根本停不下来,会直接利用恐怖的惯性,将这艘几千吨的驱逐舰碾压成两截,然后连个划痕都不会留下。
你也不能靠近它进行拦截。巨轮在航行时,其庞大的船体会在两侧产生极强的流体力学吸附效应。如果小吨位的军舰靠得太近,会被这股强大的水流吸力直接扯过去,狠狠地撞在巨轮的钢板上,导致船毁人亡。
在绝对的质量和体积面前,任何轻巧的战术动作都失去了意义。
美国舰长默默地放下了望远镜,深吸了一口气。
“左满舵。避开主航道中心线。给它让路。”
这道命令下达得十分苦涩,但却是最符合力学定律的生存选择。
美国驱逐舰乖乖地退到了航道边缘,随着巨轮驶过时掀起的巨大尾浪,在海面上剧烈地颠簸起伏。
林卫国站在昆仑巨鲸号三十多米高的驾驶台内。
他俯视着下方那艘像树叶一样摇晃的美国军舰,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保持航向。继续前进。”
这根钢铁输液管,就这样无视了所有的羁绊和潜在的威慑。它依靠着自身庞大到不讲理的参数,在这条被西方视为咽喉的水道上,横冲直撞,硬生生地趟出了一条绝对安全的能源大动脉。
半个月后。
华夏南方,某大型新建深水原油码头。
这里的水深达到了二十五米,是专门为这些超大型油轮量身定制的停泊点。
昆仑巨鲸号缓缓靠泊。
粗大的机械卸油臂准确地连接上船体的法兰接口。
船上的大功率货油泵启动。
伴随着低沉的轰鸣声,两百万桶来自中东的黑色原油,顺着粗壮的管道,如同奔腾的血液,疯狂地涌入岸上那几座容积达到十万立方米的巨大白色储油罐中。
随后,这些原油将顺着密如蛛网的地下管线,被输送到不远处的大型炼油厂。在催化裂化的高温反应塔内,被转化为清澈的汽油、柴油和航空煤油。
这些燃料,将被装入铁路罐车和油罐卡车,运往全国各地。
它们将流进国道上那数以百万计的重型卡车油箱里,流进农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