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会议桌旁,围坐着几名西装革履、神态傲慢的西方金融寡头、政府高官以及来自欧洲几个核心工业国的财政代表。
坐在主位上的,是美国财政部的一名高级官员,理查德。他头发花白,眼神像是一头紧盯猎物的秃鹫。
“先生们。”理查德将一份由智库刚刚完成的亚洲经济分析报告扔在桌面上,声音低沉而富有穿透力。
“过去这几年,我们在常规的贸易战和技术封锁上,遭遇了令人沮丧的挫折。华夏那些廉价的电脑、收音机、寻呼机,就像是洪水一样冲垮了我们中低端消费市场的堤坝。”
理查德端起面前的威士忌,轻轻摇晃着里面的冰块。
“底特律和曼彻斯特的许多轻工业工厂因为无法竞争而面临破产。他们在实业制造和劳动力成本上的优势,构成了一道坚固的城墙。我们无法在车间的流水线上打败他们。”
“但是。”理查德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冷光。
“战争的形态,不仅仅是机床的数量和集装箱的吞吐量。现代世界的血液是资本。而资本的价格,是由我们制定的。”
他站起身,走到会议室侧面的投影板前。上面显示着过去半年全球主要货币的汇率走势曲线。
“我们正在联合欧洲盟友,在国际外汇市场上进行一项大规模的协同操作。简单来说,我们要让美元贬值,同时动用庞大的对冲基金,在离岸市场上疯狂买入华夏的西北票,强行推高他们的本币汇率。”
一名来自法国的财政代表皱了皱眉头。
“理查德先生,主动让美元贬值,这会损害你们自身的国家信用和进口购买力。”
“暂时的阵痛而已。”理查德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这是为了达成一个更宏大的战略目标。”
理查德在黑板上画了两条交叉的线。
“当美元贬值,而华夏货币大幅升值时。会发生什么?”
“他们在南方特区生产的那些衬衫、玩具和电子表,其生产成本是固定在他们国内的。当他们的货币升值百分之二十,意味着他们在国际市场上的出口报价必须提高百分之二十,才能维持原有的利润。”
“一旦他们提价,他们引以为傲的价格优势就会瞬间荡然无存。全球的采购商会立刻抛弃他们,转向其他地区。而如果他们不提价……”
理查德脸上的笑容变得极其阴险。
“那他们每出口一件商品,就是在亏损。他们赚取的美元外汇,拿回国内兑换成本币后,甚至连付给工人的工资都不够。这台庞大的出口机器,就会从内部开始失血、生锈,最终彻底停摆。”
“一旦大量工厂倒闭,数以千万计的产业工人失业,他们引以为傲的社会稳定就会土崩瓦解。大西北的重工业底盘也会因为失去外汇的输血而陷入停滞。这,就是不用一枪一弹,从金融的维度摧毁一个工业大国的完美方案。”
在座的几位金融大鳄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纷纷举起了酒杯。在他们看来,这群在黄土高原上靠打铁起家的东方人,根本不懂现代金融的复杂衍生品。面对这种宏观层面的汇率绞杀,大西北唯一的下场就是被活活憋死。
然而,傲慢往往是认知盲区的催化剂。
华尔街的精英们习惯了用纸面上的数字游戏来衡量一切,他们忘记了,在地球的另一端,那个庞大的国家机器,其运转的底层逻辑,从来都不是虚构的信用代码,而是实实在在的矿石、钢铁和不可替代的客观资源。
几天后。西京市。
巨大的全球电子沙盘前,叶清璇正将一份厚厚的《国际汇率异动与特区出口危机评估报告》放在长条会议桌上。
岁月在叶清璇的眼角刻下了深深的皱纹,她的头发已经大半花白,但那双透过无框眼镜折射出的目光,依然透着掌管这个国家经济命脉的绝对威严与冷酷理性。
“委员长,西方资本动手了。”叶清璇的声音在空旷的指挥室里回荡,带着客观的数据陈述,没有一丝慌乱。
“他们纠集了上百亿美元的杠杆资金,在伦敦、苏黎世和香港的离岸市场,对我们的本币进行了协同的做多操作,同时美国财政部在暗中默许美元的大幅贬值。”
叶清璇翻开报告的图表页。
“在过去四个月里,西北票兑美元的离岸汇率已经非正常升值了百分之十八。这股巨大的剪刀差压力,已经传导到了我们南方特区的生产线上。”
“特区有将近百分之三十的中小代工厂,因为结汇亏损,目前处于停工观望状态。工人的计件工资发放出现了困难。如果我们不采取措施干预,出口创汇的这台发动机将会严重失速。”
旁边的一位中央银行副行长擦着额头上的汗,焦急地建议:
“委员长,叶局长。我们必须立刻在国际市场上进行反向干预。动用我们的外汇储备,在离岸市场上大量抛售本币,买入美元,强行把汇率压下来。只有稳住汇率,特区的工厂才能活下去!”
李枭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桌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