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行提供了绝对有力的支撑。各省市正在加紧干线公路的拓宽与硬化工程……”
卡车在国道上平稳地行驶了一整个上午。
中午时分,柴油机的轰鸣声依旧,但两人的肚子开始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老刘看了一眼路边出现的几栋平房,打了一把方向盘,踩下刹车。卡车带着一阵尖锐的气动刹车声,稳稳地停在了一个挂着“大众车马店”破旧牌子的小院前。
这种大车店,是伴随着公路货运的兴起而衍生出来的特殊产物。它们通常建在国道两旁、村镇的边缘。由当地的村民或者乡镇企业经营,专门为过往的长途卡车司机提供廉价、重口味的饭菜,以及加水、加气、修补轮胎等简单的车辆维护服务。
店里的陈设非常简陋。泥土地面,几张油腻腻的八仙桌,墙上贴着发黄的电影海报和交通安全标语。
老刘和小赵走进去,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
“老板娘,来两碗大肉拉条子,面要筋道,多放辣子多放醋!再切一盘卤牛肉,来两瓣生蒜!”老刘扯着嗓子大声吆喝着。
“好嘞!两位师傅稍等,面马上出锅!”系着围裙、胖乎乎的老板娘热情地答应着,转身进了后厨。
店里已经坐了几桌同样跑长途的司机。大家虽然不一定认识,但看着彼此身上那沾着机油的夹克和疲惫的神态,都是同行,互相之间透着一股天然的亲切感。
“哟,老刘!这是去哪儿发财啊?”隔壁桌一个认识老刘的光头司机转过头打招呼。
“发什么财,去鹏城拉一趟苦力,运了一车家电。”老刘拿出烟盒,抽出一根递给那个光头。
“鹏城?那可是个好地方啊。”光头司机接过烟点上,“我上个月刚跑了一趟羊城。那边的厂子可真多,一天到晚机器响个不停,满大街都是到处找活干的年轻人。连街边卖盒饭的都赚得盆满钵满。”
光头司机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一点。
“不过老刘,你这趟得千万当心。过了长江,湖南那边的路不太好走。前几天连着下了几场暴雨,我回来的时候,看到好几处山体滑坡,把半条路都给埋了。特别是南岭那一段,山路本来就窄,现在全是烂泥。你这重车,刹车和轮胎都得提前检查好。”
老刘皱了皱眉头,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南方的雨季就是个麻烦事。这眼看就到梅雨天了,满载下长坡,确实是个考验。”
热腾腾的大肉拉条子端了上来。粗大的面条上覆盖着厚厚的红油辣子和切得大块的肥瘦相间的炖猪肉。
老刘和小赵顾不上说话,拿起筷子,就着辛辣的生蒜,低头大口地吞咽起来。这种重油、重盐、高碳水化合物的饭菜,对于常年坐在驾驶室里、精神高度紧张、极耗体力的卡车司机来说,是最直接、最有效的能量补充。
吃过午饭,两人没有在车马店多做耽搁。老刘提着水桶给卡车的水箱加满了冷却水,又用铁棍敲了敲十个轮胎,听着那沉闷而紧实的回音,确认胎压正常后,两人再次上路。
下午由小赵来开,老刘坐在副驾驶后排的卧铺上闭目养神。
随着卡车不断向南行驶,车窗外的景色渐渐发生了改变。黄土高原上那种粗犷的沟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连绵起伏的青山、茂密的常绿阔叶林和一块块蓄满水的绿色稻田。空气中的干冷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闷热潮湿的气息。
傍晚时分,天空中开始飘起了细密的雨丝。云层压得很低,天色迅速暗了下来。
“刘哥,下雨了,路面感觉有点滑。”小赵看着挡风玻璃上不断刮过的雨刷器,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
老刘立刻睁开眼睛,坐直了身子,看了一眼窗外的路况。
“把速度降下来,控制在四十码以内。稳住方向盘,千万别急刹车。这刚下雨的时候最危险,路面上的灰尘、泥土和过往车辆滴落的机油混在一起,形成了一层润滑膜,轮胎最容易打滑失控。”老刘严肃地叮嘱道。
卡车在雨中缓慢行驶。夜幕彻底降临,车头的大灯光束在密集的雨幕中显得有些微弱,只能照亮前方十几米的距离。
晚上十点多,在连续驾驶了十几个小时后,他们到达了湖北境内的一个地级市货运中转站。
今天不能再往前走了。夜间在雨天的高速行驶是对生命的极度不负责任。他们需要给车加满柴油,让人得到充足的睡眠,以应对明天即将到来的山区路段。
中转站的招待所条件非常一般,房间里有一股浓重的霉味,墙角甚至长了青苔。但对于跑了一天车的司机来说,只要有一张干爽的床铺,能够伸直双腿,就已经足够了。老刘沾着枕头不到两分钟,就打起了震天响的呼噜。
第二天清晨,雨虽然停了,但天空依然阴沉得可怕,仿佛随时会再次倾盆而下。
两人在路边摊随便对付了几口包子,继续踏上南下的征途。
接下来的两天,他们的行程相对平稳。大马力的西北风卡车在长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