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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测试。”
“连通华北骨干网。连接奉天第一重型机械厂。”苏冉下达指令。
操作员在键盘上敲入了一串长长的连接指令。
“嘀——”
几秒钟后，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响起。大地图上，西京到奉天的线路指示灯瞬间亮起，发出了稳定的绿色光芒。
屏幕上跳出了一行白色的字符。
【奉天一重节点已连接。当前状态：在线。上传数据通道：畅通。】
“测试成功。耗时二点三秒。”操作员大声汇报。
“连接华东骨干网。金陵微电子总厂。”
“连接成功。耗时三点一秒。”
“连接西南骨干网。长安汽车制造厂。”
“连接成功。耗时二点八秒。”
随着一个个指令的下达，墙上那幅原本暗淡的地图，如同被点燃的星火燎原一般。一条条绿色的光带迅速在版图上蔓延、交织，形成了一张密集且充满生机的数据大网。
最后，苏冉深吸了一口气，将目光投向了地图最南端的那个节点。
那里是大西北双引擎战略中，最疯狂、最繁忙的输出端口。
“连接华南特区骨干网。”苏冉的声音微微有些发抖，“目标：鹏城盐田深水港集装箱调度中心。”
这是一个跨越了数千公里，经过了无数个微波中继塔和地下电缆的超长距离测试。
在鹏城盐田港。
三十多度的闷热调度室里。几名港口调度员正围在一台刚刚安装好的“昆仑-PC100”微型计算机前。
突然，屏幕上的光标闪烁了一下。
一行绿色的指令出现在黑色的背景上。
【西京总调请求数据同步。】
“通了！真的通了！”港口调度员激动得跳了起来，他立刻在键盘上敲入了同意传输的指令，并将今天上午整个港口几千个集装箱的进出港明细数据包，点击了发送。
在西京的数据中心。
仅仅过了五点五秒。
一台宽幅针式打印机突然启动，发出了“嘎啦嘎啦”的刺耳尖啸声。
一份长达十几页、详细记录着鹏城盐田港每一艘货轮装载情况、每一个集装箱货物类别和目的地的报表，被迅速打印了出来。
苏冉撕下这份报表，双手递给了叶清璇。
叶清璇看着报表上那精确到分钟的装船数据，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在几个月前，她想要看到这份数据，需要等港口的人手工抄写后，通过几天的邮政慢车送达。或者通过昂贵且容易出错的电报一字一字地拍发。
而现在，相隔三千公里的宏观物流状态，在五点五秒的时间里，以一种绝对精确的数字形态，呈现在了她的办公桌上。
这意味着，西京的决策大脑，彻底消除了空间上的距离延迟。
大西北这台巨兽的眼睛，终于清晰地看到了自己每一根毛细血管的搏动。
李枭看着那张亮满绿色指示灯的全国网络图。
他的脸上没有狂喜，只有一种大局已定的深沉。
“这只是一条路。”
李枭转过身，看着苏冉和在场的所有技术人员。
“但这条路，比我们过去修的任何一条柏油马路和铁路都要重要。”
“过去，我们依靠工人的肌肉和火车的车轮来统合这片大陆。现在，我们要开始学会用二进制的数字，来指挥那些车轮的转动。”
“从明天起。全国所有的大型国营工厂、铁路编组站和港口。必须全面接入这套数据通信网。取消所有非必要的纸质路签和邮政公文传递。”
“我要让大西北的每一吨煤炭、每一台收音机，在离开车间的那一刻起，它的去向和时间，就死死地锁定在西京的数据库里。”
李枭的指令，宣告了一个旧有物流时代的终结。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这张隐秘的数据网，开始展现出它那令人恐惧的微观调配能力。
西京的铁路调度总局大厅里。
刘明不再需要抓着电话嘶吼了。
他坐在电脑屏幕前，通过九州网络通信协议，他可以清晰地看到整个陇海线上每一列货运火车的实时位置。
“汉口站。三号货运专列预计两小时后到达。请提前空出五号和六号股道进行编组。下一批南下的电器零件将在三小时后运抵盐田港。”
刘明熟练地敲击着键盘，将电子调度令直接发送到汉口站的接收终端。
没有了纸质交接的延误，没有了电话里的扯皮。
火车的进出站时间被精确到了分钟。原本需要在编组站停留一天等待指令的车皮，现在只需要几个小时就能完成重新编组，再次上路。
鹏城的港口效率也因此成倍提升。
当一列满载货物的火车还在湖南境内行驶时，盐田港的电脑里就已经收到了这批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