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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三年的夏天,热浪席卷了华夏大地的大江南北。从塞外的戈壁滩到南方的深水港,这台庞大国家机器的运转速度,在经历了短期的内部结构调整后,再次飙升到了一个令人窒息的巅峰。
双引擎战略正在爆发出恐怖的能量。北方的重工业基地日夜不停地生产着钢材、机床和标准零部件;这些沉重的工业半成品顺着密集的铁路网向南狂飙,涌入鹏城等沿海特区的数万家加工厂。在那里,数以百万计的产业工人踩着缝纫机、挥舞着电烙铁,将这些半成品转化为收音机、电风扇、成衣和玩具,装入标准集装箱,销往全世界。
西京市,大西北铁路运输调度总局。
调度大厅内,几百台大功率吊扇在头顶呼呼作响,但依然无法驱散空气中那种焦躁闷热的气息。宽大的调度桌上,堆满了像小山一样高的纸质货运单和加急电报。
三十多岁的调度员刘明,穿着一件已经被汗水湿透的白衬衫,正抓着两部黑色的摇把电话,对着话筒大声嘶吼。
“汉口站!汉口编组站!我问你,昨天从奉天发出的那列装满电机定子的特快货运专列,现在到底压在哪个股道上?鹏城特区的装配厂都快停工待料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干扰声,随后是一个同样焦急的声音。
“西京总调,我们这里也乱套了!昨天晚上一场暴雨,通信线路受潮。几百节南下的车皮全堵在站台外面。我们派了十几个核对员去挨个抄写车厢号,还得用自行车把单子送到调度室,最快也要两个小时才能把这批货的具体位置报给你们!”
刘明重重地摔下电话,烦躁地扯了扯领口。
他转过头,看向大厅中央那块占据了整面墙壁的巨型全国铁路网模拟显示板。
在几年前,这块板子上的红绿指示灯还能勉强跟上列车的运行节奏。但现在,板子上的信息严重滞后。一列火车从北方开出,沿途经过十几个枢纽站,每一次重新编组、加水加煤,都需要当地车站的职工通过邮政或者长途电话向上级汇报。
这种依靠人工传递信息的落后方式,在面对每天数以万计的车皮周转时,彻底崩溃了。
工厂不知道原料什么时候到,港口不知道集装箱什么时候装船。海量的物资在铁轨上盲目地流动,造成了惊人的时间浪费和运力空耗。
“这是信息传输速度跟不上物资流动速度的必然结果。”
一个平静的声音在刘明身后响起。
刘明转过头,看到叶清璇正站在大厅的过道里,静静地注视着那块混乱的调度板。她的身边,跟着陈默。
叶清璇没有责备这些满头大汗的调度员。她知道,这根本不是人力可以克服的困难。
半个小时后。西京政务院,最高战略指挥中心。
李枭端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看着叶清璇递交上来的《全国物流信息传输阻塞分析报告》。
“委员长。”叶清璇推了推眼镜,语气严峻。
“我们的神经传导速度太慢了。这种迟缓会让我们丧失价格战的先机。”
陈默在一旁补充道:“不仅仅是经济。从内卫局的安全角度来看,信息传输的滞后,也意味着我们在面对突发事件时,无法进行实时的国家级资源调配。保密性也无法得到绝对保障。”
李枭将那份报告合上,目光深邃地看向会议室墙上的那幅中国全图。
“铁轨铺得再密,也只能运送沉重的生铁和煤炭。”
李枭站起身,手指在地图上从西京划向南方的鹏城,又划向北方的奉天。
“国家机器需要一套全新的神经系统。”
“这套神经,必须能让西京在这一秒钟下达指令,下一秒钟,鹏城码头上的龙门吊就能立刻收到参数并开始运转。”
李枭转过头,看向在场的各部委负责人。
“启动天网工程。”
“大西北现在的微电子工业和线缆制造能力,已经足够支撑我们自己拉起一张网。”
李枭下达了命令。
“沿着全国所有的主干线铁路,在铁轨旁边,给我铺设大容量的同轴通信电缆。在山区和跨海地段,建立微波中继通信站。”
“把全国每一个大型矿山、每一个重点国营工厂、每一个深水港口的调度室,全部用这根线连起来。”
“让昆仑系统从单机的算力孤岛,变成一个能够覆盖全国的工业数据通信网。”
工程指令下达的第二天。
大西北庞大的基建狂魔属性再次被彻底激活。只不过这一次,他们铺设的不再是枕木和钢轨,而是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却承载着整个国家数据流动的铜芯电缆。
八月。秦岭深处。
这里的地形险峻,崇山峻岭间古木参天。盛夏的骄阳被茂密的树冠遮挡,但山林里的空气却像蒸笼一样湿热,让人喘不过气来。
大西北通信工程兵团第三大队的一中队,正驻扎在这里的一处山坳中。
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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