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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阀李枭从1916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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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第一桶金(2 / 5)
着老孙,来到了华强北的一处旧厂房区。

    这里还没有变成后世那个著名的电子第一街,现在只是一片搭着各种棚子的露天市场。

    市场上人头攒动,操着各种方言的商贩在讨价还价。地上的积水混合着烂菜叶和包装纸,空气中弥漫着防锈油、劣质塑料和汗水的混合气味。

    老孙轻车熟路地带着黑子走到一个摊位前。摊主是个操着广东口音的干瘦男人,面前摆着几个普通的硬纸箱子。

    “老刘,上回说好的那批电子表散件,到了没?”老孙递过去一根烟。

    干瘦男人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到了,刚从沙头角那边过来的。一百套,你要的话,一套五块钱拿走。不还价。”

    老孙咬了咬牙,转头对赵黑子说:“黑子,敢不敢干一票?把你那六百块钱拿出来,我这有四百。咱们合伙把这批货盘下来!”

    赵黑子摸了摸胸口的钱卷,那可是他扛了一年半大包、每天在粉尘和烈日下透支体力才攒下的血汗钱。

    他看着老孙那双充满渴望的眼睛,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衣着光鲜、大声谈笑着生意的倒爷。有些人明明几天前还和他一样在码头上扛包,现在却抽着带过滤嘴的洋烟,手腕上戴着明晃晃的电子表。

    他咬了咬牙。在这片土地上,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干!”赵黑子掏出了钱,手微微有些发抖。

    干瘦男人收了钱,清点无误后,把一个沉甸甸的纸箱子推给了他们。

    回到出租屋,赵黑子和老孙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箱子。

    里面是一大堆电子表的液晶屏幕、电路板、表壳、表带和纽扣电池。这些散件没有任何包装,就这么杂乱地堆放在一起。

    两人连夜开始组装。木板床上铺着一张旧报纸,昏黄的白炽灯悬挂在头顶。

    虽然没有专门的工具,只有一把小号的十字螺丝刀和一把用来夹取细小零件的医用镊子,但这种早期的电子表结构非常简单。他们凭借着在老家修农具练出的手艺,小心翼翼地把微小的电路板卡进塑料表壳,把液晶屏对准触点,一个个地把电池装进去,最后扣上后盖。

    赵黑子拿着镊子的手在出汗。这些零件太小了,稍不用力就会滑落,用力过大又怕把脆弱的液晶屏捏碎。

    当看着第一块电子表在屏幕上跳动出红色的数字时,赵黑子的呼吸都停滞了。

    在内地,这样一块能看时间、还能发光的电子表,放在供销社的玻璃柜台里,标价至少要三十块钱,而且还要凭工业券才能买到,往往是有价无市。

    “明天,我就把这批表带回老家。”老孙把组装好的电子表小心翼翼地包在几件旧衣服里,塞进一个破旧的帆布旅行包。

    一周后,老孙从豫北老家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反锁上出租屋的木门,把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扔在床上。

    拉开拉链。

    里面全是一沓沓十元面值的大团结。

    “黑子,全卖光了!二十五块钱一块,那些煤矿上的工人抢着要!连讲价的都没有!”老孙激动得满脸通红,声音都在发颤。

    扣除成本和路费,这一趟,他们净赚了一千五百多块钱。

    赵黑子看着床上的那堆钱,大脑一片空白。

    他扛一天大包,累死累活,骨头快要散架才挣八块钱。而老孙回去一趟,几天时间,就挣了他干两年才能挣到的钱。

    这就是特区第一桶金的魅力。它粗暴、直接,完全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纯粹依靠着物资的短缺和地域间的巨大价格剪刀差。

    在这个疯狂的年代,只要你有胆量,有路子,敢于跨过那道无形的政策边界,财富就会像潮水一样向你涌来。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简易板房区里传开。越来越多的打工仔放下了手里的铁锹、麻袋和瓦刀,加入了倒爷的行列。

    从电子表、计算器,到后来的收录机、彩色电视机,甚至走私的汽车摩托车。鹏城的街头,每天都在上演着一夜暴富的神话。

    原本设立用来加工出口商品的工厂,招不到足够的工人,因为工人们发现倒卖一件电器的利润,比在流水线上踩一个月缝纫机还要高。大量的免税进口材料,没有变成出口创汇的商品,反而通过各种隐蔽的渠道,被源源不断地倒卖回了内陆省份。

    这种野蛮生长的背后,必然伴随着宏观经济秩序的失控。

    十一月中旬。西京政务院,经济规划局第一会议室。

    叶清璇看着手里的全国商业系统运行报告。

    “特区的走私和倒卖现象,已经不再是疥癣之疾,而是开始动摇我们的内需工业底盘了。”叶清璇将报告递给坐在主位的李枭。

    “根据海关总署和商业部的联合统计。今年前三个季度,从鹏城非法流入内地的免税商品和走私电器,总价值超过了三十亿元。”

    叶清璇翻开几张各地国营商场拍来的照片。

    “这些商品原本是国家给予特区用于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