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北的铁皮盒子,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拆箱检验和人工搬运。”
“去哪里?”助理问道。
叶清璇的目光移向了欧洲大陆,停留在比利时的安特卫普和荷兰的鹿特丹。
“去那些渴望取代伦敦地位、饿着肚子找饭吃的港口。”
“在过去的半年里,我们已经通过离岸公司,向安特卫普和鹿特丹的港口管理当局私下提供了一批低息贷款,并半卖半送地帮他们安装了三台大西北标准的集装箱桥吊。”
叶清璇推了推眼镜。
“资本是没有国界的。谁能提供最高的周转效率,谁能带来最庞大的货运量,谁就是未来的欧洲航运中心。”
接到指令的启航号,在伦敦港官员和工会代表惊愕的目光中,没有进行任何纠缠,直接收起舷梯,发动引擎,掉转船头驶向了北海对岸。
两天后。比利时,安特卫普港。
这里的码头上,早已矗立着三台按照华夏标准制造的重型桥式起重机。
安特卫普的港口局长亲自站在码头上迎接。他知道,这艘船里装载的,是能够让这座港口重新焕发生机的海量财富。
“启航”号靠泊。
桥吊立刻启动。吊具准确地落下,锁住角件,起吊,装上早已经等候在下方的平头集装箱卡车。
安特卫普的码头工人虽然人数不多,但他们经过了华夏工程师的简单培训,熟练地操作着机械。
仅仅用了一天半的时间,一千八百个集装箱被全部卸下。
这些集装箱被装上火车和卡车,顺着欧洲的高速公路和铁路网,迅速分发到了西德、法国和英国的市场。
是的,即使是运往英国的货物,也是在安特卫普卸下后,通过滚装船或者海底隧道的汽车运输,最终进入英国境内的。
这在物流成本上似乎绕了远路。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所有抵制集装箱的保守势力感到了真正的绝望。
由于大西北的集装箱运输彻底消除了货物在码头上的损耗、盗窃和天气延误,极大地降低了海运成本。
当这些装在集装箱里的华夏电器和服装出现在欧洲的百货商场时。
它们的价格,比那些通过传统散杂货船运来、在伦敦港磨蹭了半个月才卸下来的同类商品,足足便宜了百分之二十。
在自由市场中,百分之二十的价格差,就是一场屠杀。
英国的进口商们疯狂了。他们发现,如果继续使用传统的散货船在伦敦港卸货,昂贵的码头人工费和漫长的等待时间,会让他们在价格战中破产。
订单像雪片一样飞向大西北。但所有的进口商都在合同里附加了一条:
“必须使用标准化集装箱发货。”
仅仅过了三个月。
伦敦港的码头上,变得空空荡荡。那些传统的门座起重机在海风中生锈。几万名码头工人坐在酒馆里发呆,因为根本没有船只来让他们搬运货物。
所有满载着亚洲廉价商品的货轮,都绕开了伦敦,直接驶向了安特卫普和鹿特丹。那些配备了华夏集装箱吊具的新兴港口,日夜灯火通明,赚取了丰厚的港口装卸费,迅速取代了伦敦的地位。
这种纯粹由经济效益和物流效率驱动的降维打击,直接击穿了英国码头工会的顽固防线。
在面临港口彻底破产的绝境下。
十月份。伦敦港务局的高级主管,满脸疲惫地飞到了西京。
在西京的会议室里,他没有了当初在码头上的傲慢,只剩下苦涩的妥协。
“叶局长,伦敦港愿意全面拥抱集装箱运输模式。”英国主管低下了头。
“我们希望能够引进大西北的桥吊设备,并按照你们的尺寸标准,对我们的堆场进行改造。”
叶清璇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着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大英帝国官员。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叶清璇语气平淡。
“大西北的桥式起重机和旋锁技术,是拥有专利的。如果你们要引进,就必须遵守我们的全套标准。”
叶清璇拿出一份厚厚的技术协议书,推到对方面前。
“从起重机的轨距,到集装箱的角件尺寸,再到拖车的底盘锁扣。一律采用华夏公制标准。”
“在这套体系内,没有任何英制英寸的立足之地。”
英国主管看着那份协议,手在微微颤抖。他知道,签下这份协议,就意味着大英帝国在航运物流领域的标准制定权,被彻底交给了亚洲腹地的这个超级强权。
但他没有选择。不签,伦敦港就会变成一座死港。
“我们同意。”英国主管签下了名字。
这场发生在一九八零年的物流革命,没有动用一枪一弹。
大西北通过确立一个简单的铁皮盒子尺寸,以及配套的纯机械化装卸标准,强行对全球的海洋运输网络进行了一次格式化。
从这一年开始,全球的造船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