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是经过大西北冶金厂反复提纯、纯度达到四个九的标准化金锭。
这不再是普通的贵金属,在大西北的战略图谱中,它们被视为金融战的重型弹药。
数十辆涂着暗黑色伪装漆的重型武装押运卡车驶入地下车道。
搬运工人们穿着带有钢板护趾的劳保鞋,沉默而高效地将沉重的金锭搬上木制托盘。内燃叉车将托盘稳稳地装入卡车车厢。
三百吨实物黄金。这是一个足以让当时任何国际黄金市场瞬间崩盘的重量。
车队在内卫局特种部队的全程护送下,驶往西郊军用机场。
几架改装过货舱底板承重结构的“运-八”重型运输机,在夜幕的掩护下轰鸣升空,向着欧洲的离岸金融中心狂飙而去。
与此同时,在广袤的内蒙古包头白云鄂博矿区。
这里是全球最大的稀土矿藏所在地。
巨大的露天矿坑里,原本日夜不停挖掘富含稀土矿石的电铲,突然接到了停机的死命令。
满载着矿石准备运往选矿厂的重型卡车被勒令熄火。
而在南方的盐田港和各个出境口岸。
海关官员带着内卫部队,直接登上了几艘即将起锚驶向欧美的远洋货轮。
“根据政务院特别行政令第二十一号文件。”海关官员面无表情地向惊愕的外国船长宣读命令。
“贵船装载的位于三号货舱的四十五个特种稀土浓缩物集装箱,已被列为国家限制出口战略物资。立刻卸货。否则船只将被扣留。”
大吊车轰鸣着,将那些原本准备出口的集装箱重新吊回了码头,打上了封条。
大西北向全球产业链断供了最关键的工业维生素。
两天后。欧洲,瑞士苏黎世。
这里是全球最大的离岸黄金和外汇交易中心。
华尔街的做空巨头理查德,正坐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套房里,品着香槟,通过电话听取前方交易员的汇报。
“理查德先生,华夏货币的汇率已经跌去了百分之十五。他们的中央银行依然没有动用外汇储备进行干预的迹象。市场恐慌情绪已经形成。我们胜利在望。接下来只要在底部买回他们的货币平仓,我们的利润将超过三十亿美元。”
理查德得意地吐出一个烟圈。
“东方人终究是不懂金融的。他们连如何护盘都不知道。”
然而,他那傲慢的笑容,在十分钟后,永远地凝固在了脸上。
苏黎世黄金交易广场。
上午十点,交易刚刚进入高峰期。
几辆没有任何银行标识的重型防弹卡车,在瑞士武装警察的开道下,直接停在了交易中心大楼外。
大西北海外金融行动组的特派员,提着黑色的公文包,大步走进了交易大厅。
他们没有去外汇柜台进行复杂的汇率对冲。
特派员直接找到了交易中心的轮值主席,拿出了提货单和授权书。
“三百吨现货纯金。立刻交割入库。按低于当前伦敦金市价百分之十的价格,全部挂出卖单。”
“接受任何硬通货支付,但不接受任何信用凭证,只进行现款现货交割。”
消息一出。整个苏黎世交易大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三百吨现货黄金!并且是以低于市价百分之十的倾销价格砸盘。
在金融市场上,黄金是所有对冲基金和做空资本的终极避险锚定物。他们做空华夏货币赚来的利润,很大一部分被转化为多头黄金合约来保值。
当大西北用这三百吨绝对真实的重量砸向市场时,供需平衡在瞬间被彻底撕裂。
那些以为黄金会永远保值的投机客,惊恐地发现,市场上的黄金仿佛变成了不值钱的黄铜。
恐慌发生了逆转。
“卖出!赶紧把手里的黄金多头合约卖掉!”
黄金价格开始出现断崖式的雪崩。一根深不见底的大阴线,直直地切穿了所有金融机构的止损位。
理查德在套房里接到了交易员近乎哭嚎的电话。
“先生!金价崩盘了!我们做多黄金的对冲头寸全部爆仓!银行在要求我们追加保证金,否则将强制清算我们在其他市场的所有资产!”
理查德瘫坐在沙发上,香槟酒杯掉落在地毯上,酒液渗入昂贵的羊毛中。
“这不可能……他们从哪里搞来这么多实物黄金……他们疯了吗?这会让他们自己也损失惨重!”理查德的大脑陷入了短路。他无法理解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野蛮战术。
但他不知道的是,大西北的底座上,最不缺的就是这种在地下沉睡、对重工业运转毫无实质意义的黄色金属。
但这仅仅是绞杀的第一步。
当华尔街的基金因为黄金爆仓而急需流动资金时。
第二道催命符,从实体工业界传导到了华尔街。
大西北停止稀土出口的公告,通过各大通讯社传遍了全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