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甲师,也害怕内部的动乱。”
“我们可以派遣高级特使前往利雅得。向沙特王室提出一项不可拒绝的交易。”
“美国将为沙特提供全方位的军事保护,出售最先进的战斗机和防空导弹,确保他们王室的绝对安全。”
基辛格的手指在备忘录上重重地点了一下。
“作为交换条件。沙特必须同意,其出口的所有石油,只能使用美元进行结算。”
“只要沙特同意,石油输出国组织的其他成员国必然跟进。当全球所有的国家购买石油都必须使用美元时,美元就成了真正的‘世界货币’。我们的印钞机,将取代黄金,成为掌控全球财富流动的终极阀门。”
这就是“石油美元”战略的雏形。美国试图利用这次危机,将自己的货币与地球上最重要的工业血液死死地绑定在一起,从而完成对全球经济的隐形抽血。
此时的西京政务院,最高战略指挥中心。
大厅中央的全球电子沙盘上,中东地区的指示灯闪烁着刺眼的红光。
李枭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站在沙盘前。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西方排队的加油站上,而是死死地盯着波斯湾那条狭窄的水道。
经济规划局局长叶清璇,将一份详尽的全球能源流向分析报告放在会议桌上。
“委员长,西方世界的经济衰退已经传导到了我们的出口端。”叶清璇拉开椅子,声音客观冷静。
“特区组装厂接到的欧洲订单,在这个月下降了百分之三十。西方老百姓口袋里没有钱了,他们削减了对收音机和电风扇的消费。”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叶清璇翻开报告的核心部分。
“情报局截获了美国国务院的加密通讯。基辛格正在策划前往中东。他们的目标,是逼迫主要产油国将石油交易与美元绝对挂钩。”
叶清璇走到黑板前,写下石油美元四个字,并在上面画了一个巨大的绞索。
“目前,我们国内的大庆油田和中原油田的产量,勉强能够维持北方重工业大底盘和军工体系的自给自足。”
“但是,随着南方特区这个双引擎之一的启动,特区对能源的吞吐量将呈指数级暴增。未来十年,华夏不可避免地将成为石油净进口国。”
叶清璇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
“如果美国人的战略成功。未来我们在国际市场上购买每一桶石油,都必须先用我们的轻工业产品去换取美国人印刷出来的绿纸。华盛顿只需要开动印钞机,就能无偿剥夺我们工人在流水线上流下的汗水。”
“这等于在美国人和华夏的工业机器之间,强行接入了一个单向的吸血泵。”
李枭冷哼了一声。
“用武力威慑换取货币霸权。华盛顿的政客还是老一套的黑帮收保护费逻辑。”
李枭转过身,看着沙盘。
“中东那些王室缺的是安全感。美国人给他们提供飞机和大炮。”
“但大国博弈,底牌不能只有一种。”
李枭看向站在一旁的内卫局长陈默。
“沙特等国的地理环境有什么实质性的短板?”
陈默立刻回答:“全境几乎百分之九十五都是沙漠。极度缺水。没有常年的地表河流。粮食产出不到国内需求的十分之一。他们的命脉,一个是地下的石油,另一个就是海水淡化厂和进口运粮船。一旦这两条线断裂,整个国家会在一个月内陷入死局。”
李枭的手指在沙盘上阿拉伯半岛的黄沙区域重重地敲击了两下。
“枪炮可以抵御外部的入侵,但填不饱肚子,也解不了干渴。”
“阿拉伯人手里的石油是黑色黄金。但对于生活在沙漠里的人来说,清澈的淡水和绿色的麦浪,才是无价的生存底线。”
李枭转头看向叶清璇和重工业部的负责人。
“启动‘绿洲协定’预案。”
“美国人去中东卖军火。我们就去中东搞基建。”
“不要派军舰。派我们最好的水利工程师、农业专家和重型施工机械。”
“我要在波斯湾的沙漠里,硬生生地给他们砸出一座流淌着淡水、长满庄稼的超级绿洲。让他们看看,华夏的工业体系,除了能造出抹平城市的核弹,还有能力在死亡之海上重塑生态。”
“用淡水和粮食的安全防线,去砸碎美国人虚幻的美元锚定。”
一九七四年二月。
当基辛格的专机刚刚在沙特首都利雅得降落,准备开启他漫长且充满威逼利诱的外交斡旋时。
在沙特东海岸的波斯湾畔,一处名为朱拜勒的荒凉渔村。
几艘悬挂着华夏红旗的万吨级特种远洋滚装船,缓缓驶入刚刚疏浚完毕的临时深水航道。
这里没有夹道欢迎的人群,只有漫天的黄沙和接近四十摄氏度的高温。
随着滚装船巨大的艏门放下。
大地的震颤开始了。
没有一辆坦克驶出船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