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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阀李枭从1916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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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显像管里的彩色世界(4 / 5)
高脚桌。几个人喊着号子,将电视机稳稳地摆放在桌子正中央。

    插上电源,接通老赵原本用来接收黑白电视的室内“兔子耳”天线。

    老赵深吸了一口气,拧开了电源开关。

    “咔哒。”

    随着一声清脆的开关声。

    整个活动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盯着那个灰色的玻璃屏幕。

    彩电显像管内部的电子枪和大量的偏转线圈需要预热。

    漫长的十几秒钟过去了。

    “哧——”

    扬声器里传来了电视信号的白噪音。

    屏幕上亮起了光。

    但是,出来的画面让所有人的心凉了半截。

    屏幕上没有彩色,只有密密麻麻的、剧烈扭曲的雪花噪点,偶尔闪过几道重影的人形轮廓,也是模糊不清的黑白色。

    “老赵,这咋没颜色啊?连人影都看不清。是不是被百货大楼的人给坑了?”老李急了。

    老赵额头上的汗冒了出来。他拼命地转动着电视机上的微调旋钮,但无论怎么调整,画面依然是一片混乱的雪花。

    这时候,人群中一个在电子厂当技术员的小伙子挤了进来。

    “赵大爷,别拧了。”小伙子看了一眼那两根室内天线,“彩色电视的信号带宽比黑白的大得多,对信号接收强度的要求极高。咱们这室内天线,周围都是红砖墙挡着,根本接收不到稳定的彩色副载波信号。”

    “那咋办?”老赵急切地问。

    “得做个室外的八木天线。架在咱们这栋楼的最高处。用同轴电缆引下来,避开干扰。”小伙子给出了专业的方案。

    大院里的人立刻行动起来。

    在那个年代,工人们的动手能力是惊人的。

    老赵冲进自己的屋子,从床底下翻出了几根以前从厂里带回来的废旧铝合金管。

    木匠师傅找来了一根粗壮的干燥木方作为天线的横杆。

    那个年轻的技术员在地上画了一张草图,计算好了铝管的长度和间距。

    “这根最长的是反射器,这根中间断开的是振子,前面这几根短的是引向器。间距必须精确到毫米。”

    老赵和几个钳工拿起钢锯和锉刀。伴随着“呲呲”的金属切割声,不到半个小时,一副标准的五单元室外八木天线就被手工打造了出来。

    “同轴线买不到,用普通的双股铜线代替,注意绝缘。”

    接下来的任务,是架设天线。

    赵强自告奋勇。他把绳子绑在腰上,背着沉重的天线和一卷电线,顺着外墙的铁制消防梯,冒着凛冽的寒风,爬上了三层楼高的平顶屋顶。

    屋顶上风很大,吹得人站不稳。

    赵强找到屋顶边缘的一根废弃烟囱管道,将天线死死地绑在上面,然后将电线顺着墙外的排水管顺了下去。

    楼下的活动室里。

    技术员将电线剥开,小心翼翼地接入了电视机背后的天线接口。

    “强子!转动方向!冲着市中心电视塔那边!”老赵打开窗户,对着屋顶大吼。

    屋顶上的赵强抱着天线的杆子,一点一点地转动着铝管的朝向。

    “左边一点!不,过了!全是雪花!”活动室里的人通过窗户接力传话。

    这是一个极其考验耐心的调试过程。

    每一次天线方向的微小转动,都会引起屏幕上电磁波的剧烈反应。

    “往右!再往右!慢慢来!”

    赵强在屋顶冻得手脚发麻,但他咬着牙,像转动保险箱密码盘一样,一毫米一毫米地转动着天线。

    活动室里。

    电视屏幕上的雪花突然停止了剧烈的翻滚。

    刺耳的“沙沙”声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播音员清晰而洪亮的声音。

    而在那块十九英寸的屏幕上。

    原本黑白的重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突然抹去。

    一瞬间。

    色彩,毫无预兆地在玻璃屏幕内绽放开来。

    那是一种许多人一辈子都未曾在这种方盒子中见过的绚丽。

    正在播放的,是一段纪录片的画面。

    那是秋天的东北平原。

    屏幕上,不再是深浅不一的灰色。麦田呈现出一种饱满的、几乎要溢出屏幕的金黄色。天空中,是清澈的蔚蓝色,几朵洁白的云彩漂浮其间。

    一台台涂着鲜艳红色防锈漆的联合收割机,在金色的麦浪中轰鸣前进。

    红色的收割机、金黄的麦穗、蓝色的天空。

    三种颜色在“华夏-1型”解码电路的处理下,被显像管内那几十万个荧光粉点完美地还原了出来。没有偏色,没有拖影。色彩纯正而浓烈。

    整个活动室,在这一刻,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绝对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甚至忘记了呼吸。

    在这个物资虽然不再匮乏、但色彩依然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