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的话语中透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自豪感。
戴维附和着笑了笑,但心里却闪过一丝不屑。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黄铜打火机。再怎么自豪,你们最核心的机密,还不是乖乖地躺在我的口袋里,即将被带离这片土地。
吃过晚饭,两人回到了自己的包厢。列车在夜色中继续向西北方向狂奔,穿过河西走廊的漫长黑夜。
第二天下午。列车已经驶入了新疆的戈壁地带。窗外的景色变成了无尽的黄沙和远处的雪山。强烈的日照让戈壁滩上的气温升高,但车厢内部的空调依然维持着二十二度的恒温。
三号车厢七号包厢内。
戴维看了一眼手表。距离列车抵达霍尔果斯边境口岸还有不到两个小时。
“准备行动。”戴维对皮特使了个眼色。
皮特走到包厢门口,将门反锁,并贴在门上听了听外面的动静。走廊里只有列车员推着清洁车走过的轻微响声。
戴维搬过一把椅子,站了上去。他拿出一把特制的微型螺丝刀,小心翼翼地拆下了位于天花板角落的空调出风口格栅。
一股强劲的冷风吹在他的脸上。
他拿出那个隐藏着微缩胶片的塑料圆筒。圆筒的侧面已经提前用胶水贴好了一块强力钕磁铁。
戴维将手伸进狭窄且布满灰尘的通风管道深处。他必须摸索到一个普通安检仪器无法照射到、且探照灯光线被遮挡的死角。
“咔哒”一声微弱的闷响。强力磁铁死死地吸附在了通风管道内部的镀锌钢板上。
“搞定。”戴维缩回手,将出风口格栅重新安装复原,拧紧了所有的螺丝,没有留下一丝被拆卸过的痕迹。
他跳下椅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现在,我们只需要像普通的游客一样,喝着咖啡,等待那些边防警察翻遍我们的行李,然后一无所获地向我们道歉。”戴维端起桌上刚泡好的热茶,惬意地喝了一口。
在他们的认知中,这是一次天衣无缝的隐藏。
但是,他们并不知道,在列车尾部的一节不对外开放的特种乘务车厢内,一场针对他们的逆向操作已经悄然展开。
这节车厢是整列火车的环境控制与监控中枢。门外挂着“设备重地,闲人免进”的牌子。
两名身穿乘务员制服的内卫局特工,正坐在一个布满仪表和管道的控制台前。
他们面前放着一张列车通风系统的全息结构图。
“接到西京总部指令。目标位于三号车厢七号包厢。各站点的乘警确认,嫌疑人没有在沿途下车,也没有接触过其他人。目标物品有极大概率依然在包厢内。”带队特工看着电报。
“他们既然没有随身携带,那最有可能隐藏的地方,就是通风管道的死角。”
另一名特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着复杂的管网结构图。
“三号车厢的独立通风回路连接着底部的主风道。如果在站台上进行逐个拆解搜查,不仅会打草惊蛇,而且两个小时的时间根本来不及拆开那么多钢板。”
带队特工的眼神闪过一丝冷酷的工业理性。
“不需要拆解。既然他们把东西放进了风道,那我们就用风把它‘洗’出来。”
他走到控制台前,手放在了几个红色的液压阀门开关上。
“切断三号车厢的常规冷气供应。”
“启动负压反抽系统。打开主风道末端的除尘旁通阀。”
随着特工指令的下达。
在列车底部的巨型空调机组内。原本向车厢内吹送冷风的庞大轴流风机,在电机的强制反转控制下,瞬间改变了叶片的旋转方向。
吹风变成了抽风。
在三号车厢七号包厢内。
戴维正坐在沙发上翻看着一本从西京买来的画报。突然,他感觉到头顶的空调出风口发出了一阵异常沉闷的“呼噜”声。
原本吹拂在脸上的冷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烈的吸力。
这种吸力大得惊人,甚至将桌子上的一张餐巾纸直接吸得飞起,紧紧地贴在了出风口的格栅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怎么回事?空调坏了吗?”皮特站起身,疑惑地看着天花板。
戴维的脸色却在瞬间变得煞白。他猛地站了起来,手里的画报掉在地上,双眼死死地盯着那个出风口。
在通风管道内部,气流方向的改变正在引发一场灾难。
戴维用来固定胶卷筒的钕磁铁虽然磁力很强,但它附着在光滑的镀锌钢板上,本身就存在着被平行推动的风险。
当空调系统由正压吹风瞬间转变为高强度的负压抽吸时。
管道内部的气流速度飙升到了一个可怕的极值。这种高速气流在胶卷筒的周围形成了巨大的压强差和空气阻力。
在这个狭窄的金属通道内,空气的拉扯力逐渐超过了磁铁与钢板之间的静摩擦力。
“呲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