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小时不间断压制出来的大西北统标轮胎。
欧洲,法兰克福美军后勤司令部。
负责采购的上校看着桌子上那厚厚的财务账单,额头上满是冷汗,双手忍不住地发抖。
“上校,瑞士那边的供应商今天发来加急电报。新一批次的两千条重型航空轮胎和十万加仑高辛烷值汽油,由于‘运输成本和原材料短缺’,现货交割价格再次上调了百分之二十。”一名军需少校无奈地汇报着这个令人绝望的数字。
“他们疯了吗?这比上个月的挂牌价格已经翻了一点五倍!”上校愤怒地拍着桌子,震得桌上的咖啡杯哗哗作响。
“而且,他们发出了最后通牒。从今天起,拒绝接受任何美国财政部开具的美元信用凭证和支票转账。”
少校拿出一份用德文书写的清单。
“他们要求这批物资的结算,必须以实物交割。我们要么支付等额重量的实物金条。要么,用我们从德国法本公司拆解下来的三台大型高压催化反应釜,以及从克虏伯工厂没收的两台五轴联动数控落地镗铣床,作为等价交换物运往他们指定的意大利港口。”
上校无力地瘫坐在皮椅上,仿佛被抽干了力气。
“如果我们拒绝呢?”
“长官,如果我们在四十八小时内拒绝支付。瑞士的供应商将立刻切断供货。”
“三天后,法兰克福基地的航空燃油储备就会跌破起飞红线。五天后,没有备用轮胎的C-54运输机将全部在停机坪上趴窝。西柏林的煤炭储备耗尽,电厂停机,医院的保温箱和手术室断电。整个菜鸟空运行动将因为缺少燃料和橡胶缓冲件而被迫全面终止。总统在国会的保证将成为笑柄。”
这是一种无法破解的阳谋。大西北根本不掩饰他们在其中的幕后操盘。
在宏观的博弈中,没有燃料,飞机就是一堆无法克服重力的废铝。
“给华盛顿五角大楼发报吧。”上校咬了咬牙,闭上眼睛,“告诉财政部,准备打开诺克斯堡的金库,称量黄金。或者让工业部把那些该死的德国机床装上开往亚洲的货船。”
“我们别无选择。这道该死的铁幕,是靠燃烧我们的金子和工业设备来维持的。”
在欧洲的另一端。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斯大林同样面临着类似的焦虑和资源枯竭。
苏联红军在东德和波兰部署的庞大装甲集群,以及新锐的米格-15喷气式战斗机中队,为了在柏林外围保持高强度的威慑性演习和空中巡逻,每天都在吞噬着海量的物资。
“斯大林同志,大西北在满洲里口岸交付的新一批次高纯度航空煤油、寒带特种防冻液以及野战医院急需的盘尼西林,他们的报价模型改变了。”后勤部长小心翼翼地递上一份俄文文件。
“他们要求的结算物,不再是一般的铁矿石和木材。”
后勤部长指着清单的最后一行。
“他们要求我们位于西伯利亚腹地的两座大型铀矿的独家开采配额。以及我们从德国佩内明德导弹基地获取的V2火箭改良版弹道遥测数据。”
斯大林冷冷地看着文件,拿着烟斗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是一个极其精明的战略家。他清楚地知道大西北在玩什么把戏。
利用美苏在柏林的冷战对峙和神经紧绷。大西北作为能源、橡胶和抗生素提供者,正在同时对两支世界上最庞大的军队进行抽血。
苏联的米格战机需要大西北化工厂提炼的高纯度航空煤油,才能保证离心式压缩机在高空高负荷运转时不发生停车;前线几十万红军士兵需要大西北的盘尼西林来防止伤口感染;寒带的坦克需要大西北的防冻液才能在冬季启动。
只要美苏的军队还在柏林周围保持着随时可能开战的摩擦态势。大西北基于昆仑二号算法的热力学税收就不会停止。
“给他们。”
斯大林沉默了良久,最终将文件推了回去。在现实的短缺面前,任何愤怒都无济于事。
“现在的首要地缘任务是把美国人挤出柏林。只要能把西柏林变成我们的绝对控制区,将防线向西推进。失去几座铀矿的开采权,交出一些导弹数据,是可以接受的代价。”
一九四六年五月。
柏林空运进入了最高潮、也是消耗最疯狂的阶段。
天空中,美国的运输机像连绵不绝的候鸟,每隔几十秒就有一架降落在滕珀尔霍夫机场。地面上,苏联的坦克炮管直指走廊边缘,探照灯日夜不停地扫射。
在这场被后世历史学家称为冷战第一场重大危机的地缘对撞中。美苏双方都在为了一个城市的控制权,疯狂地燃烧着国力、燃料和黄金。
而在这幅宏大对抗画卷的幕后。
昆仑二号的电传打字机在日夜不停地吐出长长的纸带,打印针头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叶清璇拿着最新的资产汇总与物流清算报告,向李枭进行月末的结算汇报。
“委员长。在过去的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