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式热动力鱼雷。
这是兵器工业在水下制导领域的最新结晶——黑鱼-4型线导声声复合制导鱼雷。
这种鱼雷的尾部,不再仅仅是螺旋桨。在螺旋桨的上方,安装着一个特制的放线轴。 轴上缠绕着长达十公里的微型同轴铜芯绝缘导线。
导线的另一端,连接在潜艇发射管的内部通讯接口上。在鱼雷发射后,这根细弱但抗拉强度极高的导线,会在海水中同时从潜艇端和鱼雷端双向释放,确保导线在水中处于无张力的悬浮状态,防止被拉断。 通过这根导线,潜艇庞大而精确的舰载声呐系统获取的目标数据,会被转化为模拟电压控制信号,实时传输给鱼雷,控制其气动舵面的偏转,引导其飞向目标。
“目标分配。一号管、二号管锁定外围驱逐舰。三号管、四号管锁定编队核心护航航母。”
“设定鱼雷航速三十五节。深度十米。”
“发射!”
伴随着发射管内高压空气的瞬间释放,四枚重达一点五吨的鱼雷被强行推出了发射管。
鱼雷脱离潜艇后,内部的氧化银锌高能电池组接通,驱动大功率直流电动机全速运转。
在水下十米的深度,四道几乎没有产生任何气泡的暗影,以三十五节的高速,向着二十公里外的美国舰队悄无声息地逼近。
此时,美国舰队仍在按照标准的反潜阵型航行。
外围的弗莱彻级驱逐舰上,声呐兵正百无聊赖地听着耳机里“叮——叮——”的单调回波声。
在他们认知中,声呐能够探测到几千米外的潜艇。只要潜艇靠近,就绝对逃不过主动脉冲的扫描。
但是,他们面对的不是潜艇,而是四枚体积极小、反射截面积微乎其微的线导鱼雷。
在距离美国舰队还有五公里时。
潜艇指挥舱内的声学分析员报告:“鱼雷导线传输正常。目标相对方位无明显改变。”
“切断线导。激活鱼雷末端主动声学导引头。”林渊下达指令。
指令通过十公里长的导线传达到鱼雷内部的微型继电器。
鱼雷头部的压电陶瓷换能器通电,开始向正前方的水域发射频率为三十千赫兹的超声波脉冲。
这种高频声波在水中衰减极快,但它的方向性极强,分辨率极高。
“滴答——”
鱼雷接收到了前方巨大钢铁船体反射回来的声波。导引头内部的模拟比较电路,通过对比左右两个接收阵元信号的相位差,自动生成舵面偏转电压。
鱼雷不再需要潜艇的指挥,它们像嗅到了血腥味的猎犬,死死地咬住了目标最大的声学特征。
两分钟后。
美国护航编队右翼外侧的“本森”号驱逐舰。
声呐兵突然在耳机里听到了一种极其尖锐、快速逼近的高频声脉冲。
“长官!捕捉到高速水下目标!方位正东,距离不到一千码!速度极快!”
舰长猛地冲到舰桥舷窗前,向下方的海面望去。
他没有看到潜艇的潜望镜尾迹,也没有看到常规鱼雷发射时那种明显的白色压缩空气航迹。
直到那道暗影逼近到距离军舰只有一百米的地方,螺旋桨在浅水区搅动的漩涡才在海面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波纹。
“右满舵!准备抗冲击!”舰长绝望地大吼。
但一切都太迟了。
“轰!”
第一枚黑鱼-4型鱼雷,准确无误地撞击在“本森”号驱逐舰水线下方三米处的侧舷。
弹头内装填的三百公斤特种混合炸药在接触瞬间引爆。
在不可压缩的海水特性下。爆轰波产生的巨大能量全盘反弹,狠狠地砸在驱逐舰单薄的钢板上。
爆炸的瞬间,在船体下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真空球形空泡。
当空泡在水压的作用下迅速收缩崩溃时,产生了第二次更为恐怖的“水锤效应”冲击。
一道高速的金属射流和海水射流,直接击穿了驱逐舰的龙骨。
排水量两千吨的弗莱彻级驱逐舰,在海面上猛地向上抬起,随后从舯部硬生生地断成了两截。
锅炉舱内的高压蒸汽管道破裂,引发了剧烈的二次爆炸。大量的重油泄漏在海面上,瞬间燃起大火。
本森号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带着大半船员沉入了巴拿马湾的海底。
几乎在同一时间。
编队另一侧的麦考尔号驱逐舰,以及位于编队核心的白沙号护航航空母舰,先后遭到了雷击。
护航航母的防雷装甲根本无法抵御这种定向的聚能水下爆破。鱼雷在机库下方爆炸,引燃了储存的航空燃油,整艘航母瞬间化作一团浮动的火球。
美国舰队陷入了彻底的恐慌和混乱。
“潜艇袭击!寻找潜望镜!所有驱逐舰释放深水炸弹!”舰队司令在旗舰上声嘶力竭地下达着指令。
残存的六艘驱逐舰立刻开足马力,像发疯的黄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