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生了一丝静电火花,这块炸药就会连同整个车间和工人一起化为齑粉。
经过数周的提心吊胆的加工。三十二块呈现出复杂多边形的爆炸透镜被制造出来。
它们的尺寸公差被控制在了零点一毫米以内。
同时,在第零号研究所的深层放射性处理车间。
机械手在防辐射铅玻璃后方,对提纯出来的钚-239金属块进行最后的合金化处理。
纯净的金属钚在不同温度下存在六种完全不同的同素异形体,体积变化剧烈,极不稳定,根本无法用于精密加工。
冶金专家在真空电弧炉中,将少量的金属镓按照精确比例掺入熔融的钚中。镓原子的介入,强行撑开了钚的晶格,将其稳定在密度较低但延展性极佳的δ相状态。
这使得钚合金具备了类似铝的加工性能。
数控车床将这块钚-镓合金切削成两个完美的半球体,并在中心预留了放置中子源的微小空腔。
所有的核心部件准备就绪。
一九四四年六月。
在祁连山装配车间。
工程师们将这三十二块爆炸透镜,如同拼装一个致命的足球一样,紧紧地包裹在内部的钚球和天然铀反射层外部。
每一块透镜的中心,都插入了一枚由金丝桥丝引爆的高精度电雷管。这三十二枚雷管连接着一台由晶体管控制的超高频电容器起爆台。
电信号传输的速度接近光速。晶体管起爆台保证了这三十二个起爆点接收到高压电流的时间差,绝对不超过百万分之一秒。
一个直径不到一米、重量仅为八百公斤的球形核装置——代号雷暴,完成了闭环。
它不再需要重型轰炸机作为载体。
与此同时,在内蒙古包头的西北重型机械总厂内。
为了将这个八百公斤的核球体投射出去,大西北的大口径火炮制造能力被推向了材料学的极限。
锻造车间内,一台万吨级自由锻造水压机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一块重达数十吨的高强度镍铬钼合金钢锭,在几千吨液压力的反复锻打下,金属晶粒被彻底压碎重组,消除了内部的缩孔和疏松。
这根锻件随后被送入一台长达二十多米的巨型深孔钻镗床。硬质合金钻头在冷却液的冲刷下,从钢锭中心掏出一个直径二百八十毫米的圆柱形深孔。
经过粗镗、精镗、淬火热处理和内膛珩磨。
一根口径二百八十毫米、长度达到十四米的超重型火炮身管诞生了。
由于这门火炮在发射重型核炮弹时,会产生高达数百万焦耳的恐怖后坐力,任何传统的轮式底盘都无法承受这种物理撕裂。
工程师们采用了履带式自行底盘。
他们将两个经过加固和延长的西北豹坦克底盘首尾相连。前底盘作为驾驶和动力模块,后底盘作为承载和辅助动力模块。那根十四米长的二百八十毫米火炮,就悬挂在两个履带底盘之间。
整个系统的全重达到了惊人的八十五吨。
六月二十日。
这门被命名为W-280的超重型自行核火炮,连同那枚被封装在特殊隔震容器内的雷暴核炮弹,通过铁路专列运抵了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的罗布泊测试场。
罗布泊的戈壁滩上,气温依然炙热。
但今天的测试场布局,与两年前第一次核爆时那座孤零零的百米高塔完全不同。
大西北在距离预计爆心零点五公里到三公里的范围内,构筑了一个庞大且真实的战术防御阵地模拟区。
工程兵们利用从东北和南方战场上缴获的、以及退役的老式坦克,总计超过两百辆,按照典型的苏军装甲旅集结阵型,密集地停放在戈壁滩上。
在坦克阵列周围,还浇筑了大量厚度达到五十厘米的钢筋混凝土反坦克地堡,里面放置了代表人员的测试假人,以及用来记录超压数据的传感器。
这不仅仅是一次武器当量的测试,更是一次对传统大兵团装甲集群战术的否决判定。
早晨七点整。
在距离目标区域整整三十公里的发射阵地上。
W-280自行火炮的两个履带底盘已经锁死了液压驻退器。十四米长的粗大炮管在液压俯仰机构的驱动下,高高扬起,指向了四十五度的最佳弹道仰角。
炮尾那重达几吨的螺式炮闩被机械臂缓缓旋开。
装填手穿着防静电服,操作着液压推弹机。
那枚直径略小于二百八十毫米、外壳涂着银灰色防辐射漆的雷暴核炮弹,被平稳地推入了炮膛。
随后装入的,是三个装满了特种无烟双基发射药的巨大黄铜药筒。
“炮闩闭锁。发射药桥丝电阻检测正常。”
“核炮弹雷达空爆引信解锁。起爆高度设定:四百米。”
发射阵地的指挥官退入了一座半地下掩体中,通过潜望镜观察着那门宛如钢铁怪兽般的巨炮。
在三十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