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日本沿海沙滩上密集的反坦克壕沟,以及成群结队在操场上进行刺杀训练的平民。
“根据我们截获的日本大本营电报密码破译,结合前沿侦察。日本政府已经正式颁布了《国民义勇兵役法》。所有十五岁至六十岁的男性,以及十七岁至四十岁的女性,全部被编入战斗序列。”
陈默的声音冷酷而客观,只陈述数据,不掺杂主观评价。
“他们在沿海地区构筑了大量的地下坑道和火力点。由于缺乏钢铁,他们大量使用花岗岩和原木作为掩体材料。防空洞的深度超过了十米。”
经济规划局局长叶清璇推了推眼镜,补充了一组基于逻辑推演的数据模型。
“委员长,如果按照传统的两栖登陆作战模式。我们需要动用第一、第二装甲师,配合五个摩托化步兵军,在九州岛或本州岛强行登陆。”
叶清璇在黑板上写下一排数字。
“面对这种全民皆兵、利用地形进行逐屋抵抗的消耗战。我们的坦克在进入城市废墟后,火炮的俯仰角会受到物理限制。步兵必须下车进行火力清扫。”
“根据概率学计算,即使我们在火力和装甲上占据绝对优势,在彻底控制日本主要工业区并摧毁其抵抗意志的过程中,我们的常规部队依然会付出超过五万人的伤亡。同时,跨海后勤补给线需要维持每天三万吨的弹药、燃料和食品输送。这将大量占用我们宝贵的远洋运力。”
李枭披着深灰色的将官大衣,站在沙盘前,目光冷漠地扫过那些代表着日本抵抗力量的红色光点。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拿起桌上的一根铅笔,在手里轻轻折断。
“咔嚓。”
清脆的木材断裂声在指挥中心内显得格外清晰。
“用我们大西北钢铁工人和农民子弟的生命,去填补那些用竹枪和岩石构筑的血肉泥潭?”李枭将断裂的铅笔扔在桌面上。
“这在热力学和能量转换效率上,是最愚蠢的物理消耗。”
“他们试图用碳基生物的数量,来绑架我们的装甲集群。这是基于第一次世界大战堑壕战思维的落后产物。”
李枭转过身,看向站在一旁的陈默和总参谋部的高级将领。
“大西北的武力投射,已经跨越了常规化学炸药的阈值。我们不需要派一辆坦克跨过对马海峡,也不需要让一名步兵在他们的沙滩上流血。”
李枭的指令简短、清晰,没有丝毫的犹豫。
“通知祁连山第零号研究所。”
“将完成总装的天罚装置,运往胶东半岛战略轰炸机基地。”
“既然他们拒绝接受现代工业文明的停战规则,试图退化到原始部落的肉搏战。那我们就从物理层面上,彻底瓦解他们引以为傲的民族意志。”
给他们上一堂终极的物理课。”
五月十八日。夜。
祁连山脉深处,大西北第零号研究所的装载站。
巨大的排风扇将山洞内的冷空气抽出,换入经过干燥处理的新鲜空气。
在坚硬的基岩平台上,停放着一列由两台大功率内燃机车牵引的特种军用列车。
这列火车没有编号,车身涂装为吸收光线的暗黑色。中间的第三节车厢是整个列车的核心。
这节车厢的物理结构被进行了彻底的重构。车厢的内外两层钢板之间,填充了厚达二十厘米的铅砖。这些高密度的铅元素,能够有效吸收和屏蔽车厢内部可能散发出的伽马射线。
在铅层的内侧,安装了厚重的硅酸铝保温棉。车厢底部配备了两台独立的大功率氟利昂制冷压缩机。
车厢内部的环境温度被严格锁定在零下十摄氏度。
这种低温设定,并非为了核材料本身,而是为了核装置内部那些复杂的机械联锁机构和电子管电路。在常温下,金属部件会发生微小的热胀冷缩,电子管在长时间通电后会产生热漂移。将温度降至零下十度,能够将金属材料的尺寸公差固定在最低状态,确保起爆机构在运输过程中的绝对物理稳定性。
在车厢的中央,一个由高强度钛合金制造的圆柱形容器,被八根粗大的液压阻尼减震器悬吊在半空中。这种悬挂系统能够过滤掉铁轨接缝产生的任何低频共振。
在容器内部,静静地安放着那枚代号天罚的枪式核装置。
两块总质量达到五十公斤的高浓缩铀-235金属块,处于分离的次临界状态。后方的黑索金高能炸药已经安装了保险插销。
“液压阻尼器压力正常。车厢内温度零下十度。辐射监测仪读数处于本底安全范围。”押运工程师穿着厚重的棉大衣,在控制面板前记录下数据。
“封死车门。”赵广陵教授站在站台上,下达了指令。
伴随着气动锁止机构的运转,重达数吨的车厢门被紧紧锁死。
深夜十一点整。
两台内燃机车发出低沉的轰鸣,排气管喷出蓝色的废气。这列承载着大西北最高破坏力的幽灵专列,缓缓驶出祁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