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中心的标图板上,代表美国舰队的红色箭头被迅速标定。
“目标位于我国海岸线以东六百五十公里。不在活塞式战斗机的有效护航半径内。”参谋长迅速给出了物理距离的限制。
“不需要战斗机护航。”指挥官看着沙盘,“命令第七特种轰炸机大队,出动十二架暴风型双发中型轰炸机。挂载猎杀者-1型滑翔炸弹。执行跨视距防区外打击任务。”
中午十二点。胶东半岛某航空基地。
十二架暴风中型轰炸机在跑道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每架轰炸机的机腹下方挂架上,都悬挂着一枚外形奇特的、带有短粗机翼的金属炸弹。
王磊坐在三号机的投弹手位置。他的面前没有传统的光学水平轰炸瞄准具,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固定在底座上的金属操纵摇杆,以及一个带有高倍率光学望远镜的观测窗。
在机舱的后方,电子设备舱内,一台大功率的甚高频无线电指令发射机已经预热完毕,随时准备向外辐射控制电磁波。
“起飞。”
十二架轰炸机依次滑跑升空,在爬升到六千米的巡航高度后,向着东南方向的海域飞去。
下午两点三十分。
在距离美国特混舰队西北方向大约三十公里的空域。
海面上的平流雾开始在午后的阳光照射下消散,天空变得晴朗,视野开阔。
美国“巴尔的摩”号巡洋舰的对空雷达在一次例行的短脉冲开机中,捕捉到了接近的机群。
“方位三一五。距离三十公里。高度六千米。发现大型双发轰炸机编队,数量十二架!”雷达兵大声示警。
凄厉的防空警报声响彻舰队。
重巡洋舰和驱逐舰上的水兵们飞快地奔向自己的战位。双联装一百二十七毫米高平两用炮的炮塔开始液压旋转,炮管指向西北天空。四十毫米博福斯防空机炮的装填手将成夹的炮弹压入弹仓。
舰队司令站在舰桥外侧的露天指挥台上,举起高倍双筒望远镜。
在清澈的蓝天背景下,他隐约看到了那十二个银灰色的金属亮点。
“命令各舰,组成防空轮型阵。主炮换装无线电近炸引信防空弹。只要他们进入十五公里的射程,立刻开火,用破片在天空中建起一堵墙。”舰队司令下达了战术指令。
在他的物理常识中,轰炸机要对水面舰艇进行有效的水平轰炸,必须飞越舰队的正上方,并且要保持一段长达几十秒的直线平飞投弹航线。这段平飞航线,就是防空炮火进行数学概率覆盖的最佳窗口。
然而,大西北的轰炸机并没有按照美国人的常识飞行。
在距离舰队十五公里的空域。这个距离,刚好在美国一百二十七毫米高炮的有效射程边缘,炮弹的存速极低,命中率微乎其微。
十二架暴风轰炸机并没有继续靠近,而是开始了一个大角度的水平转弯,将机身侧面对着美国舰队,建立了一个平行于美国舰队航向的飞行轨迹。
“他们不打算进攻吗?”美国舰队司令放下望远镜,感到一阵疑惑。
就在这时,在轰炸机编队的下方。
十二个黑色的物体脱离了机腹的挂架,开始向下坠落。
在坠落了几十米后,这些物体并没有像普通的铁炸弹那样以抛物线直接砸向海面。
它们短粗的机翼在空气中产生了升力。内置的机械陀螺仪瞬间达到了两万转,定轴性将这些炸弹的姿态死死地稳定在水平状态。
“猎杀者-1”型滑翔炸弹,进入了滑翔弹道。
同时,炸弹尾部的曳光管被引燃。
十二道刺眼的、如同红宝石般明亮的火光,在六千米的高空中亮起。
在三号轰炸机的投弹手舱内。
王磊将眼睛紧紧贴在光学望远镜的目镜上。望远镜的十字分划线套住了下方海面上那艘最大的巡洋舰轮廓。
而那个代表着自己投下炸弹的红色曳光点,正处于望远镜视野的中心位置上方。
由于滑翔炸弹在失去动力后,速度会逐渐降低,并且受到侧风的影响,曳光点开始缓慢地偏离十字中心。
王磊的手指微微用力,将金属摇杆向右前方推动。
机舱内的无线电发射机瞬间将摇杆的电位器电压变化,转化为一组特定频率的高频无线电脉冲信号,以光速发送向正在滑翔的炸弹。
炸弹尾部的接收机捕捉到信号,继电器吸合,微型电磁阀开启。
高压空气冲入气缸,推动连杆。炸弹的垂直尾翼向右偏转了一个微小的角度。
在空气动力学的作用下,滑翔炸弹的飞行轨迹发生改变,在空中画出了一条平滑的弧线,红色的曳光点重新回到了王磊望远镜的十字中心。
海面上。
美国水兵们看着天空中那些拖着红色尾迹的物体,陷入了彻底的物理学迷茫。
“那些是什么东西?火箭吗?”一名防空炮手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