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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阀李枭从1916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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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雅尔塔的暗影(3 / 5)
差。

    车间内没有鼎沸的人声,只有切削液喷溅的嘶嘶声和刀具与金属摩擦发出的尖锐共鸣。

    这里正在批量生产大西北航空工业的未来核心——先锋一号轴流式涡轮喷气发动机。

    王强穿着干净的灰色防静电工作服,站在一台从美国进口并经过西北自动化改造的大型液压拉床前。

    拉床这种机械,其物理原理是利用一根带有多个渐进尺寸刀齿的修长拉刀,在液压油缸的强大拉力下,强行穿过或滑过金属工件的表面,一次性完成复杂截面形状的切削加工。

    王强的任务,是加工喷气发动机涡轮盘上的榫槽。

    涡轮盘在发动机内部,需要承受上千度的高温以及每分钟上万转的离心力。为了将那些镍基合金制造的涡轮叶片死死地固定在涡轮盘上,传统的焊接或螺栓连接根本无法满足物理强度的要求。工程师们采用了一种极度复杂的机械嵌套结构——枞树型叶根榫头与榫槽连接。

    这种连接方式的截面形状如同松树的枝干,带有多个锯齿状的承力面,能够将叶片产生的巨大离心拉力均匀地分散到涡轮盘的各个部位。

    但加工这种呈现出多级波浪状的高精度凹槽,在机械加工领域是一场噩梦。

    王强将一个由高强度合金钢锻造而成的涡轮盘毛坯,牢牢地固定在拉床的液压夹具上。

    “冷却液循环开启。拉刀导轨润滑正常。”王强检查着控制面板。

    他按下了启动按钮。

    液压泵发出低沉的轰鸣,输出高达几十兆帕的压力。

    一根长达一米五、由特种高速钢打造、表面布满精密刀齿的拉刀,在液压杆的牵引下,缓缓向涡轮盘的边缘靠近。

    高压喷嘴将乳白色的切削冷却液呈雾状喷射在切削区域。这不仅是为了带走金属摩擦产生的高温,防止工件退火变形,更是为了在刀具和母材之间形成一层极薄的物理润滑膜。

    拉刀的第一级刀齿接触到了坚硬的合金钢。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第一层微小的金属碎屑被剥离下来。随后,尺寸略大一点的第二级刀齿紧跟着切入……

    拉刀以每秒几毫米的恒定低速,稳定地穿过涡轮盘的边缘。每一级刀齿的切削深度被严格控制在零点零几毫米。

    整个加工过程持续了整整三十分钟。

    当拉刀完全穿过工件后,液压杆退回。

    王强用压缩气枪吹走涡轮盘上的切削液和金属碎屑。

    一个完美的、呈现出多级波浪状的枞树型榫槽,清晰地出现在合金盘的边缘。其表面的光洁度达到了镜面级别,尺寸公差被控制在了一根头发丝直径的十分之一以内。

    只有在这种物理精度的加工下,涡轮叶片的榫头才能与涡轮盘严丝合缝地嵌套在一起,在高速旋转中不产生任何震动和松脱。

    “三号工位,第一道榫槽拉削完成。请求质检。”王强通过车间广播喊道。

    质检员推着一台装有高倍光学轮廓仪的小车来到工位旁。他将探头对准刚刚加工出的榫槽,屏幕上立刻显示出放大的几何轮廓曲线。

    “底槽圆角半径零点五毫米,误差在公差带内。承力面夹角五十度,角度无偏差。”质检员在流程卡上盖下合格印章。

    这仅仅是涡轮盘外围几十个榫槽中的一个。王强将分度盘旋转一个精确的角度,重新固定夹具,开始了下一次的液压拉削。

    在车间的另一侧。

    装配线上,几名技术员正在将加工好的镍基合金涡轮叶片,一片片地滑入涡轮盘的榫槽中。为了防止叶片在轴向上发生轴向位移,他们在榫槽的底部插入了特制的金属锁片,并用冲压工具将其边缘折弯锁死。

    组装好的涡轮转子,被吊装到一台高精度的电子动平衡机上。

    转子在电机驱动下高速旋转。动平衡机内部的传感器敏锐地捕捉着任何因为质量分布不均而产生的微小离心振动。

    “相位九十度方向,存在两克的质量偏心。”操作员看着示波器上的波峰。

    技术员立刻用微型手持砂轮,在涡轮盘相应的配重区轻轻打磨掉一层金属粉末,直至动平衡机上的波峰完全归零。

    在高速旋转的物理世界里,两克的偏心质量在几万转的离心力放大下,足以产生几百公斤的破坏性震动载荷,瞬间摧毁整台发动机。

    每一台从这里走出的喷气式发动机,都是在对抗了热力学的高温、材料学的蠕变以及机械加工的公差极限后,诞生的纯粹工业艺术品。

    而在西京市中心,西北中央银行的地下金库内。

    另一条关乎大西北物理底座的资源动脉,正在进行着冷酷的清算。

    金库的厚重防爆钢门紧闭。内部的空气经过干燥处理,维持着低湿度的环境。

    在南方进行的金融绞杀,其物理成果最终都汇聚到了这里。

    一排排坚固的角钢货架上,堆满了从重庆和各大战区边缘利用西北票套取回来的硬通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