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识别出了超过二十个大型火力发电厂的冷却塔集群。绵延数公里的炼钢厂平炉车间。以及占地面积惊人的石油催化裂化联合企业。”
“通过对铁路编组站的货运列车密度、以及工厂烟囱排放烟羽的体积进行流体力学测算。这个被华盛顿一直视为地方割据势力的政权,其每年的钢铁产量、煤炭消耗量以及发电量,已经形成了一个完全闭环且不受任何外部封锁影响的巨型工业生态系统。”
“他们的工业产能,不仅仅是自给自足,而是正在以一种恐怖的加速度向外溢出。”
这份基于光学成像和物理测算的报告,在接下来的几天内,被迅速送往了正在北非摩洛哥举行的卡萨布兰卡会议。
一九四三年一月中旬。摩洛哥,卡萨布兰卡。
大西洋的海风吹拂着这座被盟军严密控制的城市。美国总统罗斯福与英国首相丘吉尔在这里举行了为期十天的最高级别战略会议。
会议的公开议题是讨论欧洲战场的开辟、对德国的战略轰炸以及要求轴心国无条件投降的声明。
然而,在会议的间隙,在一间被宪兵层层守卫的密室里,两国的最高决策层面对着从华盛顿紧急送来的航空侦察分析报告,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这份报告的出现,彻底击碎了英美两国长期以来固守的欧洲中心论和远东代理人战略框架。
在丘吉尔的传统帝国主义视野中,亚洲一直是一个提供廉价原材料和倾销工业品的广阔腹地。即使是崛起的日本,也不过是一个缺乏基础资源、依靠海军冒险的岛国。而中国大陆,在他们的沙盘推演中,仅仅是一个用空间换取时间、消耗日本陆军兵力的庞大泥潭。
但现在,照片上的混凝土跑道、四发战略轰炸机和密集的高炉群,向这位大英帝国的掌舵人展示了一个不容辩驳的物理事实。
“首相先生。我们需要重新评估远东的战略平衡。”罗斯福坐在轮椅上,将夹着香烟的滤嘴放在烟灰缸边缘,目光中透着政客的冷酷与精算。
“在过去的一年中。这个盘踞在中国西北的政权,没有向我们索要过一发子弹或者一加仑的燃油。相反,他们利用降维的武力威慑,在没有进行任何一场舰队决战的情况下,迫使苏门答腊的日军投降,完整地接管了荷属东印度的巨港油田。”
罗斯福翻开报告的后半部分,那是关于南中国海航运密度的统计。
“根据我们的潜艇在南中国海边缘的潜望镜观测。每个月,都有超过十艘载重量在一万吨以上的超级油轮,在装备了雷达的护航舰队保护下,将南洋的原油源源不断地运往中国北方。”
丘吉尔咬着雪茄,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他们正在我们的大英帝国和荷兰的殖民地废墟上,建立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工业循环。我们在东南亚的舰队被日本人击沉,而日本人又被西北的航空母舰吓退。我们付出了鲜血,而他们收获了能源。”
丘吉尔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总统先生,这是一个比日本帝国危险十倍的怪物。日本人缺乏资源,他们的战争机器会因为燃料耗尽而停摆。但这个西北政权不同,他们拥有广袤的大陆纵深,拥有东北的煤铁,现在又掌握了南洋的石油。他们甚至独立制造出了能够轰炸日本本土的战略轰炸机。”
“如果任由他们发展下去,战争结束后,整个亚洲的物理控制权将彻底脱离伦敦和华盛顿的轨道。他们会将几亿人口纳入他们那套标准化的工业流水线。到那时,整个西方的工业产能加起来,也未必能压制住这台机器。”
罗斯福静静地听着丘吉尔的分析,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首相先生,物理定律决定了能量的转移。我们目前没有能力,也没有多余的舰队去亚洲大陆投射武力。我们的第一目标依然是欧洲的希特勒。”
罗斯福的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我们不能与大西北公开决裂。但我们必须在战略上进行遏制。在战后的格局洗牌中,必须利用苏联、利用我们即将下水的新一代舰队,在太平洋和亚洲大陆的边缘,建立起一道物理防线。我们培养了一个超级怪物,现在,我们必须准备好与这个怪物共存,并在物理层面上寻找它的弱点。”
卡萨布兰卡会议的暗影中,关于未来世界新极点的认知被强行重塑。传统的旧秩序捍卫者们,第一次在工业和物理的维度上,感受到了来自亚洲腹地的绝对压迫感。
而此时,在被华盛顿和伦敦视为超级怪物心脏的西京市,大西北的工业体系正进行着日复一日的物理增量。
西京市北郊,西北航空发动机制造二厂。
一月二十日。清晨六点。
天空飘着细碎的雪花,室外的气温降至零下十度。
但在占地面积达数万平方米的特种机加工车间内,依靠着完善的工业蒸汽供暖网络,室内温度被恒定在二十摄氏度。这不仅是为了工人的生理舒适度,更是为了保证大型精密机床在切削金属时,不会因为热胀冷缩而产生尺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