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消失了。
「这是————完全依托於天凤的存在而存在?」
顾观棋微微皱了皱眉,这昆墟能量的确是诡谲,当着他的面消散,他却是任何痕迹都没有看出来,任何端倪都没有察觉到。
「这是只针对人吗?」
顾观棋想了想,想不通其中关窍,便又将陨铁盒子放了回去,然後背上琴匣,脚下一点,冲天而起,快速返回胡城。
他从天而降,落在胡城之中。
此时,胡城之中,一片混乱。
顾观棋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就出现在了一个大将面前,当即就施展天魔秘,一道道精神力量涌出,瞬间便将对方的神识控制住,他沉声道:「檀石烜在哪里?」
那大将神情麻木:「在王庭之中!」
「王庭在哪里?」顾观棋问道。
大将说道:「往东,三里。」
顾观棋挥手,那大将倒飞出去,砸在一堵石墙上,顿时五脏六腑碎裂,口吐鲜血,彻底没了生机。
顾观棋脚下一点,快速往东飞掠过去。
眨眼之间,他便来到王庭之中。
入目的便是密密麻麻的重甲骑兵,将整个巨大广场都堵满了,周围那些巷道、街道上也都是重骑兵、轻骑兵,加起来有不下两万人。
而在重骑兵之後,一个满脸大胡子的壮汉,身着一套黄金铠甲,手持一把长枪,正是檀石烜。
此时,檀石烜看着广场中的顾观棋,脸色非常凝重,心头也满是忐忑。
刚刚虚空之中,顾观棋与天凤之战,整个胡城数万军队都亲眼看到了,那样的战斗,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完全就是他们想像之中神明才能拥有的战斗场面。
而让檀石烜真正惧怕的是,他视为神明的天凤居然败了。
当看到天凤逃跑那一刻,他心里就涌出了绝望,连天凤都败了,他实在想不到自己还有什麽翻盘的机会。
但是,他不甘心,他明明已经做好了鲸吞天下的准备,他都已经想好了三年之内入主中原,十年之内万邦来朝。
可如今,连第一步都没踏出去,就被一个人给破坏了,就仅仅一个人!
「顾观棋!」檀石烜说着一口蹩脚的中原话,朗声道:「放我一条生路,我愿意发誓,我以长生天的名义起誓,永远不踏足中原之地,也绝不再不骚扰中原边境!」
顾观棋冷笑了一下,说道:「相对於你的誓言,我更相信杀到你们没有入侵的实力。」
檀石烜沉声道:「你一定要杀我吗?」
顾观棋说道:「当你想要杀我那一刻,你就已经该死了!」
檀石烜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那我就试试,凡人能不能屠神,今日,便是死,我也要死得轰轰烈烈!」
话音一落,檀石烜长枪一挥,朗声道:「杀!」
密密麻麻的鲜卑骑兵列成汪洋般的军阵,战马嘶鸣此起彼伏,杀气滚滚直冲云霄。
随着檀石烜一声令下,无数骑士齐齐催动战马。
万千铁骑如山崩海啸一般,铺天盖地朝着顾观棋冲杀而来。
马蹄踏得大地剧烈震颤,尘土漫天飞扬,长枪如林,刀光似海,仿佛滚滚洪流。
顾观棋看着冲杀而来的那些骑兵,面色不变。
他将秋水剑重重插入地面。
然後,他伸手解下背上的琴匣,抬手打开匣盖,古雅的天魔琴静静躺在其中,琴身泛着暗沉幽光,隐隐有森然的魔韵流转。
他双手抚上琴弦,指尖轻轻一拨。
天龙八音轰然奏响!
霎时间,一缕缕狂暴的音波,如同无形的利刃,瞬间席卷战场。
前排冲在最前的骑兵,身躯骤然毫无徵兆地崩裂开来。
皮肉、骨骼在音波的撕扯下四分五裂,殷红鲜血四下飞溅,染红脚下的土地。
战马凄厉悲鸣,身躯同样被音波割裂,人马一同栽倒在地。
顾观棋手指不断的拨动琴弦,琴音越来越密集,恐怖的音浪越来越狂暴。
惨叫声此起彼伏,哀嚎声响彻四方。
鲜卑大军,在天魔琴的攻击下不断崩解溃散。
顾观棋一手抱琴,一边往前走去,另一只手不断拨动琴弦,一身白衣在漫天血雾中格外醒目。
天魔琴的每一次震颤,都化作毁灭的力量。
音浪扩散之处,成片成片的人马相继炸裂,残躯遍地,鲜血顺着石板缝隙泪泪流淌,在广场上汇成一道道猩红的血溪。
断肢、碎骨散落遍地,浓烈的血腥气弥漫整个王庭广场。
越来越多的鲜卑兵士被杀得胆寒,军心逐步崩溃,恐惧压倒了战意。
然後,兵败如山倒!
战马惊惶乱奔,越来越多骑士调转马头拼命逃窜。大军的冲锋洪流轰然溃散,四散奔逃。
不论檀石烜如何大喝怒吼都没有用,再没有一个鲜卑士兵还敢冲锋,全都亡命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