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得歪来倒去,十分狼狈。
好不容易,才挤到码头边缘。
他看着那被一分为二的大蟒屍体,眼睛一红,竟是泪水滚滚而流,然後更是忍不住嚎陶大哭起来。
旁边的人见了,只当是这老者家中有亲人被当成龙母献祭给这条大蟒过,因为,此刻如同这老者一样痛哭的很多。
「老人家,这该死的妖龙被仙人杀了,你的仇得报了,不要太伤心了!」
「是啊,老人家,那畜生伏法了!」
,」
那老者一听,更是直接瘫坐在地上,双腿直蹬,哭得更伤心了,大哭道:「宝贝呀,我的宝贝啊,你死得好惨啊————」
「我养了你二十年啊,整整二十年啊————」
「没有你,我可怎麽活啊!」
」
「,老者哭得肝肠寸断,顿足捶胸,旁边人听着,都情不自禁为老者感到悲伤。
「想来是他孙女被那畜生给吃了!」
「听这意思,一把年纪就一个孙女,唉作孽啊!」
「幸好仙人下凡斩了那畜生!」
「是啊,仙人保佑啊,那妖龙该死,该死啊!」
「啊啊啊啊————」
那老者听了旁边人的话,哭得更伤心了,几欲昏厥,一直到那艘货船开走很远了,那老者才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泪流满面的又挤进人群,缓缓往码头外走去。
一边走着,那老者擡头望了一眼码头外那座高楼客栈,紧紧捏了捏拳头,又缓缓松开,低声道:「不能冲动,那小子武功太高,直接去抢肯定抢不过,得智取!二十年的心血,不能毁了。」
「那小子太可恶了,我只差半步,就半步,只要再前进半步,我就可以天下无敌,一定要忍住,不能冲动,得智取,或者让那小子下水,然後杀了他!」
入夜,清河县县城。
白日里的喧闹已经彻底散去,整座县城都陷入了沉寂之中,街巷间只能听见偶尔几声犬吠。
杨晖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县衙後院。
绯红色的官袍下摆沾着河边的泥浆,已经干了大半,凝成一片片灰褐色的硬痂。
他今日一整天都在处理龙王祭的後续事情以及安抚百姓,所以,临时徵用了县衙,一直到天黑才得以脱身,便准备去休息。
他刚走进院中,脚步便顿住了。
——
院子里太过安静了。
安静得有些不正常。
廊下那两个本该站岗的衙役依旧站在原地,姿势却僵硬得过分,目光空洞地望向虚空,对杨晖的到来毫无反应。
杨晖顿时反应过来,这两人肯定是中招了。
他心头猛地一紧,当即就想要悄悄退出去。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院中那口井里,轻飘飘的,如同一缕从地底渗出的阴风,钻入他的耳朵—
「杨晖————杨晖————
「6
那声音拖得很长,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黏腻感,又像是贴着他耳廓缓缓滑过,瞬间感觉院里阴风阵阵。
杨晖浑身一颤,猛地转头望向那口井。
井口不大,青石砌成,井沿上长着一层薄薄的青苔,井口竟缓缓升腾起一缕缕白茫茫的水雾。
「谁?!「杨晖惊道。
「本王死得好惨啊————
那声音又响了。
这一次,杨晖听得很清楚了,声音确实是从井里传上来的。
当即,他就转身准备跑。
可就在这一刻,井口的水雾骤然翻涌,紧接着,一颗硕大的蛇头从井口中探出,乌黑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两颗灯笼大的眼珠竖瞳收缩,泛着暗金色的冷光。
那条蛇的头顶,两只鹿角般的特角斜斜向後生长,角分两叉,表面覆盖着细密的纹路,与白日里被顾观棋斩杀的那条巨蟒一模一样,只是体型小了许多。
瞬息之间,那条巨蟒就从井口里挤了出来,游到了杨晖面前,蛇头缓缓压低,凑到杨晖面前,那双暗金色的竖瞳近在咫尺,冷冰冰地注视着他。
杨晖顿时就被吓得瘫坐在地。
「龙————龙王?!「杨晖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双手撑着身後的地面,拼命想要往後挪,可双腿早已软得不听使唤,「你不是————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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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低沉而幽怨的声音从那张布满獠牙的蛇口中传出:「本王的身体是被杀了————可本王的魂魄还没有散,顾观棋杀得了我肉身,还能杀得了我的灵魂吗————
」
杨晖浑身抖得如同筛糠,嘴唇哆嗦道:「龙王,不怪我啊,你也不是我杀的,你要报仇,别来找我啊————」
「哼————「黑蛇微微偏了偏头,那双竖瞳将杨晖整个人都映了进去,声音里带着一种阴沉沉的威胁,「你去告诉顾观棋,让他把本王的龙珠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