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从裂缝中渗出,在桌面上汇成几道细流。
大堂里一片死寂。
方才那些还在低声议论的人,此刻都闭了嘴,目光落在那八只裂开的茶杯上,又移回慕容清脸上,眼中多了几分忌惮。
慕容清重新坐下,端起酒碗,神色平淡。
随即,一个手握镔铁禅杖、光头圆脸的胖和尚咧嘴笑道:「慕容大侠说得对,大家来这里,都是冲着花老爷的万两赏银,那我肉和尚也要一个位置。」
他话音刚落,角落里便传来一声嗤笑。一个身形矮壮、满脸横肉的汉子抱着双臂,语气里满是讥讽:「慕容大侠占一席我无话可说,可你肉和尚要是都能占一个位置,那我房大年也得有一个席位了!」
肉和尚闻言,也不恼,只是将那镔铁禅杖往地上重重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房大年,你要是不服,只管来搭个手便是!」
「怕你不成?」
房大年一拍桌子,猛然站起身来,顺手抄起了桌旁那柄门板宽的厚背大刀。
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阿凤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说道:「诸位大侠,稍安勿躁,莫要打坏了店家的东西,掌柜的做点小本生意不容易。诸位若要切磋,不妨到外头去,地方宽,也免得束手束脚。」
肉和尚闻言,当即哈哈一笑,收起禅杖,转身便朝门口走去,边走边道:「阿凤姑娘人美心善,肉和尚听你的!外头就外头,房大年,你可别临阵退缩!」
房大年冷哼一声,提着大刀跟了出去。
紧接着,大堂里的江湖人纷纷起身,或提刀或仗剑,三三两两地涌向门外。
不过片刻之间,大堂里空了下来。
只有顾观棋一人,依旧站在窗边没有动。
这时,阿凤的目光落在了顾观棋身上,眼睛顿时一亮,随即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到顾观棋面前站定。
「敢问公子贵姓?」她轻声问道。
「免贵姓顾。」顾观棋说道。
「姓顾,这倒是少见的一个姓。」阿凤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然後微微一笑,问道:
顾公子为何不出去?」
「我就来吃碗面而已。」顾观棋语气淡淡,「他们要打架,与我无关。」
阿凤微微一怔,随即问道:「顾公子不是为我家老爷的悬赏而来?」
顾观棋摆了摆手,道:「别跟我说,我这人怕麻烦,我就只是路过,对你们的事情不感兴趣。」
阿凤说道:「可我对公子感兴趣得紧,公子长得漂亮,武功又高,若是能与公子同行,当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顾观棋说道:「你又没见过我出手,如何知道我武功高?」
阿凤说道:「公子这般惹人注目,还敢单独行走江湖,武功不高,可早就被人吃干抹净了,长得好看的人行走江湖,武功不高可是很危险的,这可不论男女。」
顾观棋说道:「就当姑娘是在夸我了。」
阿凤轻笑了一下,说道:「我家老爷病重,急需尽快赶回天湖郡治病,悬赏万两,聘请高手护送过苍茫山。只要过了那一段路,便可奉上万两白银。万两白银,公子也不感兴趣麽?」
顾观棋诧异道:「十个人,一人万两,那可就是十万两银子。你家老爷这麽有钱?」
「看来公子真的只是路过了,」阿凤掩嘴笑道,「世人谁不知道,天湖花家富可敌国?区区十万两,自然不在话下。」
「厉害,」顾观棋赞叹一句,又道:「但我对钱不感兴趣。」
阿凤含笑望着顾观棋,轻轻撩了撩头发,说道:「那就是对美人感兴趣了?」
顾观棋微微摇头。
阿凤笑了笑,道:「是我孟浪了,以公子的绝世容颜,又怎会缺美人呢?那,公子对神功秘籍、天材地宝感不感兴趣呢?」
顾观棋说道:「姑娘,你就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吃碗面,马上就要离开了。」
「唉,」阿凤叹了口气,道:「太遗憾了,那我就不打扰公子了。」
说罢,阿凤向着顾观棋欠身执礼,然後深深地看了顾观棋一眼,便走到门口。
这时,一个江干人轻笑道:「阿凤姑娘,我等为了一个名额还要打伶打去,怎的幸里那位就还能让你三请五请了?荡道是瞧不起我等的武功?」
阿凤连忙说道:「自然不是,」她看着那汉子,轻笑道:「残是大侠也能有那位顾公子的倾城之姿,那我也高低得央求大侠与我同行了!」
「哈哈哈————」
「老马,你那尊容可就别自取其辱了!」
」
,」
顿时,门外顿时响起一阵哄堂大笑。
那汉子面色尴尬。
阿凤连忙说道:「这位大侠莫恼,实在是阿凤也是俗人,如同你们男人喜欢貌美的女子一样,我们女人也是喜欢俏郎君的,我家老爷给了我那点特权,我自然希望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