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给你看看吧?吴老神医不在,我们又找不到人,你现在这情况等不起了————」
林有容的目光落在顾观棋身上,看了片刻。
她心里并不抱什麽期望她体内的那道异种真气是被人一掌打入的,霸道淩厉,连她自己都束手无策,只能勉力压制。一个路上偶遇的年轻大夫,又能有什麽办法?
但眼下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她微微点了点头,声音虚弱:「有劳了,怎麽称呼————」
「他姓顾!」梅花连忙说道。
「有劳了,顾大夫!」林有容说道。
顾观棋走到床边,在一张圆凳上坐下,将剑靠在椅侧,伸出手轻轻搭上了林有容的手腕。
片刻之後,顾观棋眉头微微皱起,松开手指。
小丫头梅花迫不及待地问道:「大夫,我家小姐怎麽样?你能治吗?」
顾观棋站起身来,面色平静,道:「你家小姐体内有一道异种真气,缠绵淩厉,正盘踞在巨阙穴附近,不断侵蚀经脉、扰乱气血。如果我没猜错,这道真气是被人强行打入檀中穴,之後转移到了巨阙穴。」
林有容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先前并不抱什麽期望,没想到这位年轻的顾大夫竟真能看出了症结所在。
赵姓汉子连忙抱拳问道:「顾大夫,您既然能看出病因,那可有办法医治?」
顾观棋点了点头。
梅花惊喜道:「你真的能治?」
顾观棋微微点头,顿了顿,转头看向床上的林有容,道:「其实,这位小姐的内伤,医治方法很简单,先以银针渡气,稳住气血,再以内力将那道异种真气化解,真正难的地方在於化解,必须要同样以内力来化解,没有化解能力的内力不论多深厚都行不通。」
顾观棋还是很有把握的,他的紫霞真气便有化解真气的能力。
梅花连忙问道:「那你行吗?」
顾观棋微微颔首,从包袱内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来,里面整整齐齐地插着十几根银针。
这些银针是薛茯苓当初专门请人为他打造的,质地极佳,每一根都细如毫发,泛着幽幽的冷光。
他取出一根银针,先用烈酒擦拭了一遍,然後再在灯火上烤了烤,这才看向林有容:「小姐,请坐好,莫要乱动。」
林有容微微点头,安安静静的坐着。
随即,顾观棋开始施针。
他的手法极快极准,每一针都落在穴位之上,不偏不倚,力道恰到好处。
林有容只觉一股温热的暖流从针尖处渗入,沿着经脉缓缓流淌,所过之处,那种被异种真气侵蚀的刺痛感竟渐渐减轻了几分。
她心中惊讶更甚。
顾观棋连施十七针,每一针刺入,他都会将一缕紫霞真气渡入,那真气温和绵长,如同一股暖暖的溪流,沿着经脉缓缓流淌,所过之处,气血通畅,经络舒展,林有容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竟渐渐多了一丝血色。
又过了片刻,林有容的呼吸明显平稳了许多,胸口起伏也不再那麽急促。
梅花守在床边,见小姐面色好转,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过了一会儿,顾观棋将银针取下,站起身来,对林有容道:「气血和真气已经稳住了。接下来便是第二步—化解那道异种真气。这个过程比方才要久一些,也需要更专注,需要清退一下其他人,留这位小姑娘在此便可。」
赵姓汉子闻言,立马看向林有容。
林有容微微点头,轻声道:「赵琦,你先出去,梅花在这里就行了。」
赵姓汉子抱拳领命,当即退出房门,顺手将门带上。
屋里只剩下顾观棋、林有容和梅花三人。
顾观棋将头上的发带取掉,当即,他的头发散开,显得有些淩乱。
他顿了顿,说道:「化解你体内那道异种真气,因为时间太久,那道真气已经如同丝线一般浸入你的经脉穴位,我需要将真气精准的度入你的穴位之中,不能有丝毫差池,这个过程需要你褪去衣衫,嗯,不过你放心,我会蒙上眼睛!」
梅花闻言,小脸腾地一下红了,嘴巴张了张,又不知道该说什麽,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林有容脸颊瞬间泛起一层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她垂下眼帘,睫毛微微颤抖。
其实,她自己的身体情况,她很清楚,除非是与她真气同脉同源的内力深厚者,倒是可以随便度入真气便可帮她化解,其他真气,必然得有肌肤之亲才能精准控制,否则,一旦出现偏差,不但化解不了,反而还会出现第三道真气。
这也是刚刚顾观棋让人出去,她立马就同意的原因。
这是一个很让人难为情的事情,但她眼下没有选择。
这道异种真气不除,她随时都有性命之危。
即便是吴老神医在这里,到底能不能帮她压制,她也是不太确定的,偏偏现在吴老神医又不见。
她根本没得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