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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石之吻
一
王玫瑰十二岁那年,家里多了一个新成员。
是一只猫。橘色的,胖胖的,懒洋洋的,整天趴在窗台上晒太阳。王玫瑰给它取名叫“小王子”。
“妈妈,它像胖丁。”王玫瑰说。
“你没见过胖丁。”
“爸爸给我看过照片。胖丁也是橘色的,也很胖。”
邱莹莹看着那只趴在窗台上的橘猫,想起了十几年前图书馆后门那只懒洋洋的胖猫。那时候她每周四下午去喂它,它会在她脚边蹭来蹭去,吃完粮就趴在那里,眯着眼睛,像一个在晒太阳的老爷爷。
时间过得真快。胖丁不在了。那只橘猫的后代也许还在A大的校园里,也许也胖了,也许也懒了。但她不在A大了。她在上海,在静安区这间两室一厅的公寓里,看着女儿养的那只橘猫。
“小王子,”她叫了一声。
橘猫的耳朵动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它不理你。”王玫瑰说。
“它理了。它的耳朵动了。”
“耳朵动不算理。它要看你才算理。”
“它看了。它在用余光看。”
王玫瑰笑了。“妈妈,你总是帮猫说话。”
“因为猫不会说话。所以我们要帮它说。”
王玫瑰蹲下来,摸了摸橘猫的头。橘猫蹭了蹭她的手指,然后继续趴着,眯起眼睛。
“妈妈,它好懒。”
“它不懒。它只是把能量留到需要的时候。”
“什么时候需要?”
“晚上。猫是夜行动物。”
“可是它晚上也在睡觉。”
“……它可能是只特别的猫。”
王玫瑰笑了,站起来,走到书桌前,翻开作业本。她上六年级了,作业很多,每天要做到很晚。邱莹莹有时候陪她一起做,有时候在旁边看书。王华耀下班回来,会带夜宵——有时候是可颂,有时候是奶茶,有时候是水果。
“爸爸,你今天带什么了?”王玫瑰闻到香味,抬起头。
“可颂。你妈妈喜欢的那种。”
“我也喜欢。”
“我知道。所以我买了三个。你一个,你妈妈一个,我一个。”
王玫瑰接过可颂,咬了一口,酥皮碎了一桌。“爸爸,你以后能不能买那种不掉渣的?”
“可颂都会掉渣。”
“那买不掉渣的面包。”
“不掉渣的面包不好吃。”
“好吃不好吃,比掉渣重要。”
王华耀看着她,笑了。“你跟你妈一样。你妈也这么说。”
王玫瑰看了妈妈一眼。邱莹莹正在吃可颂,嘴角沾着酥皮。
“妈妈,你嘴角有渣。”
邱莹莹擦了擦嘴角。“还有吗?”
“还有。”
邱莹莹又擦了擦。“现在呢?”
“没了。”
邱莹莹继续吃。王玫瑰也继续吃。王华耀坐在旁边,看着她们,嘴角微微翘着。
“王华耀,你怎么不吃?”邱莹莹问。
“看你们吃就饱了。”
“你又来这套。”
“是真的。”
王玫瑰抬起头,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妈妈。“爸爸妈妈,你们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说肉麻的话?”
“我们没有说肉麻的话。”邱莹莹说。
“你们呼吸都是肉麻的。”
邱莹莹笑了。这句话是林晚晴说过的。十几年前,林晚晴住在他们家的时候,说过一模一样的话。现在王玫瑰也说了。有些话,会从一个人传到另一个人,从上一代传到下一代。像基因一样。
二
王玫瑰十四岁那年,林晚晴结婚了。
婚礼在北京举行。邱莹莹一家三口飞过去参加。林晚晴的丈夫是一个建筑师,高高瘦瘦的,戴一副黑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他像沈嘉树。”王华耀在婚礼上说。
“哪里像?”
“说话慢。有酒窝。”
“沈嘉树没有酒窝。”
“有的。你忘了。”
邱莹莹想了想,想不起来。“你记得比我清楚。”
“当然。跟你有关的,我都记得。”
邱莹莹看了他一眼,笑了。
婚礼上,林晚晴穿着白色的婚纱,头发盘起来,戴着一顶水晶皇冠。她站在舞台上,看着台下的邱莹莹,眼眶红了。
“莹莹,”她在台上说,“谢谢你。谢谢你从上海飞过来。谢谢你做我最好的朋友。谢谢你在我最难的时候收留我。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邱莹莹的眼泪掉了下来。王玫瑰递给她一张纸巾。
“妈妈,别哭了。妆会花。”
“我没化妆。”
“你涂了口红。”
“那是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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