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新郎……不算太熟。但我见证了他们的故事,从大学到现在。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长到我觉得今天的时间不够讲。所以我只讲一个细节。”
他看向邱莹莹。
“大二那年,我跟新娘在同一个小组做作业。有一次小组讨论结束后,我收拾东西,发现新娘的笔记本落在桌上。我翻开看了一眼——不是故意的,是它自己翻开的。我看到笔记本的边角画了很多道横线,密密麻麻的,像某种计数。我当时不知道那些横线是什么意思。后来我知道了。那是她每一次在图书馆看到新郎时画下的记录。一道横线,代表一次‘偶遇’。那些横线画满了整本笔记本的边角。”
邱莹莹的眼泪掉了下来。她不知道沈嘉树知道这件事。她以为那是她一个人的秘密。
“所以今天,”沈嘉树说,“我想送给新郎新娘一句话。这句话来自《小王子》——‘只有用心才能看见。本质的东西,用眼睛是看不见的。’新郎用了五年的时间,用心看见了新娘。新娘用了五年的时间,用心看见了新郎。他们彼此看见了。这就是爱情最本质的东西。”
全场响起了掌声。
王华耀伸出手,用纸巾轻轻擦掉邱莹莹脸上的泪。
“别哭了,”他低声说,“妆会花。”
“已经花了。”
“花了也好看。”
邱莹莹笑了。
交换戒指的环节,王华耀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钻戒——不是新的,是毕业舞会上他给她戴上的那枚。戒指的内侧刻着一行字,是她从来没有注意到的。她低下头,看到那行字——
“Tu es ma rose.”你是我的玫瑰。
邱莹莹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她抬起头,看着王华耀。
“你什么时候刻的?”
“去年。你睡着的时候,我偷偷拿去找人刻的。”
“你又偷偷——”
“最后一次。我保证。”
邱莹莹笑了,伸出手,让他把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然后她从林晚晴手里接过另一枚戒指——一枚素圈的银戒指,内侧刻着“Tu es mon renard.”你是我的狐狸。
她把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
“王华耀,”她说,“你被我驯养了。”
“你也被我驯养了。”他说。
他们看着彼此,笑了。笑得很开心,笑到眼泪都出来了,笑到台下的宾客们也跟着笑了,笑到整个老礼堂都充满了温暖的光。
八
婚礼后的晚宴,在老礼堂旁边的宴会厅举行。
邱莹莹换了一套红色的旗袍,头发盘起来,别了一支金色的发簪。王华耀换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换成了酒红色的。
他们一桌一桌地敬酒。邱莹莹不喝酒,杯子里装的是白开水。王华耀喝的是真酒,但他的酒量不好,喝到第三桌脸就红了。
“你少喝点,”邱莹莹低声说。
“没事。高兴。”
“你高兴也不能把自己喝醉。”
“醉了你就照顾我。”
“我不照顾你。你醉了我就把你扔在酒店大堂。”
王华耀看着她,笑了。“你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舍不得。”
邱莹莹瞪了他一眼,但没有反驳。
敬到第五桌的时候,邱莹莹看到了一个她没想到会来的人。
王华耀的父亲,王建国。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西装,坐在角落里,面前的酒杯是满的,没有喝。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喜怒。他旁边坐着王华耀的姑姑和大伯——他们从上海飞过来的。
邱莹莹走过去,王华耀跟在她旁边。
“爸。”王华耀说。
王建国抬起头,看着他们。
“来了。”他说,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王叔叔,”邱莹莹说,“谢谢您来。”
王建国看着她,看了几秒。
“还叫王叔叔?”
邱莹莹愣了一下。
王华耀在她耳边低声说:“叫爸。”
邱莹莹的脸红了。“……爸。”
王建国点了点头。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邱莹莹。红包很厚,沉甸甸的。
“这是补给你的改口费。”他说,声音有一点不自然,像是在说一件他不太习惯做的事情,“华耀他妈走得早,她的那份,我也一起给了。”
邱莹莹接过红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爸,谢谢您。”
王建国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重新坐下了。
王华耀握着邱莹莹的手,手指一根一根地插进她的指缝里,扣紧。
“走吧,”他说,“还有几桌要敬。”
他们转身走了。走了几步,邱莹莹回过头,看到王建国拿起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