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得还好吧,”她说,“不是很夸张。”
“很好看。”他说,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了。
他们走出弄堂,打了一辆网约车。王华耀跟司机说了一个地址,邱莹莹没听清。车开了大概二十分钟,穿过静安区,穿过黄浦区,最后在一个她从未去过的地方停下来。
邱莹莹下车,抬头一看,愣住了。
“上海民政局。”
她转过头看着王华耀。
“你带我来民政局干嘛?”
王华耀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红色的小本本,递给她。
邱莹莹接过来一看——是户口本。一个是他的,一个是……她的?
“你什么时候拿到的我的户口本?”
“你妈妈寄给我的。”
“我妈妈?!”
“嗯。我上周给她打了电话,跟她说我想跟你结婚。她说‘好,户口本我寄给你’。”
邱莹莹站在民政局门口,手里拿着两个户口本,嘴巴张着,眼睛睁得大大的,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
“王华耀,”她的声音有点发抖,“你……你在跟我求婚?”
“不是。”他看着她,目光很认真,“求婚是之前的事。我求过了。在毕业舞会上,单膝跪地,给你戴上了戒指。你答应了。”
“那是求婚?”
“不然呢?你以为我在干嘛?给你戴戒指玩?”
邱莹莹想起来了。毕业舞会上,他单膝跪地,给她戴上了一枚钻戒,说“不是订婚,不是结婚,只是一个承诺”。她当时以为真的只是“一个承诺”,没想到那是求婚。
“你当时不是说不是求婚吗?”
“我说不是订婚,不是结婚。但没说不求婚。”
“你——”
“邱莹莹,”王华耀打断她,声音低了下来,“我等了五年。从掉那本书到现在,五年了。我不想再等了。”
邱莹莹看着他,眼眶红了。
“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你至少应该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提前告诉你,你会紧张。紧张了就会想太多,想太多了就会害怕,害怕了就会拒绝。”
“我不会拒绝——”
“那现在呢?你会拒绝吗?”
邱莹莹看着手里的户口本,看着自己的名字印在那张薄薄的纸上,看着王华耀站在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王华耀,”她说,“你这个人真的很过分。”
“我知道。”
“你每次都先斩后奏。”
“我知道。”
“你从来不给我犹豫的时间。”
“因为犹豫的时间已经够多了。五年,够多了。”
邱莹莹的眼泪掉了下来。她用手背擦了擦,吸了吸鼻子,看着王华耀。
“你确定?”她问。
“确定。”
“你不后悔?”
“不后悔。”
“你爸同意吗?”
“他同不同意,我都要跟你结婚。”
“你妈呢?”
王华耀沉默了一秒。“我妈会高兴的。”
邱莹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笑了。
“走吧,”她说,“进去吧。”
他们走进民政局,排队,填表,交材料,拍照。拍照的时候,摄影师让他们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笑一笑。邱莹莹靠在王华耀的肩膀上,对着镜头笑了——不是抿着嘴的那种笑,是露出牙齿的、眼睛弯成月牙的、从心底涌上来的那种笑。
摄影师按下快门的时候说了一句:“这对新人真好看。”
邱莹莹的脸红了。王华耀握着她的手,手指一根一根地插进她的指缝里,扣紧。
“王华耀,”邱莹莹低声说,“我们现在算什么?”
“未婚夫妻。”
“然后呢?”
“然后等工作人员叫我们的号,我们就变成夫妻了。”
邱莹莹的心跳快得像打鼓。她看着周围排队的情侣们——有人紧张地整理领带,有人兴奋地自拍,有人安静地握着彼此的手。她忽然觉得自己在做梦,一个很长很长的、从五年前就开始做的梦。梦的起点是A大迎新会上一本掉落的《小王子》,梦的终点是上海民政局一张等待盖章的结婚证。
“二十三号,请到三号窗口。”广播里传来叫号声。
王华耀站起来,伸出手。邱莹莹把手放在他的掌心里,站起来,跟着他走向三号窗口。工作人员是一个四十多岁的阿姨,看了他们一眼,笑了笑。
“结婚?”
“结婚。”王华耀说。
“材料带齐了吗?”
“带齐了。”
工作人员接过他们的材料,一项一项地核对,然后在结婚证上盖了一个红色的章。
“恭喜你们,”工作人员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