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喊“那是谁”,有人认出了她——“外语学院的邱莹莹!”——她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觉得那个名字好像不属于她,属于一个更勇敢、更美丽、更值得被爱的女生。
大礼堂的门敞开着,里面传来乐队演奏的音乐声。邱莹莹走进去,看到礼堂被布置成了一个梦幻的舞会现场——水晶吊灯、白色桌布、烛台、鲜花、香槟塔。舞台上的乐队正在演奏一首舒缓的爵士乐,舞池里有几对学生在慢慢跳舞。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
然后她看到了他。
王华耀站在舞池的另一端,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深灰色的领带。他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露出额头和清晰的下颌线。他手里拿着一朵白色的玫瑰,目光穿过人群,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他的表情是邱莹莹从未见过的——不是温柔,不是从容,不是冷静。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屏住呼吸的、像是在教堂里仰望圣像的表情。
他朝她走过来。
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邱莹莹站在原地,看着他一步一步地走近,心跳快到她觉得自己的心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他在她面前停下来。
“邱莹莹,”他说,声音有一点抖,“你今天……很好看。”
“你也是。”她说,声音也在抖。
他把那朵白玫瑰递给她。她接过来,花瓣上还有水珠,在灯光下闪着光。
“我可以请你跳第一支舞吗?”他伸出手。
邱莹莹把手放在他的掌心里。他的手干燥而温暖,微微收紧了,像是怕她跑掉。
他们走进舞池。乐队换了一首曲子——是La Vie en Rose,但不是dith Piaf的原版,是一个慢版的、柔和的、像是专门为他们改编的版本。
王华耀一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腰上。她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隔着西装的布料,能感觉到他肩膀的肌肉微微绷着。
“你紧张?”她问。
“紧张。”
“你跳舞会踩到我的脚吗?”
“可能。”
“那我先跟你道歉,我踩你的时候你别喊疼。”
王华耀笑了。他的笑容让邱莹莹心里的那根弦松了下来。
他们开始跳舞。王华耀的舞技出乎意料地好——他的步伐很稳,引导很清晰,邱莹莹几乎不需要想下一步要做什么,身体跟着他的节奏自然就动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学的跳舞?”她问。
“暑假。宜城没有舞蹈班,我在网上看的视频,在酒店房间里对着镜子练的。”
邱莹莹想象了一下他在酒店房间里对着镜子练跳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
“笑你。对着镜子练跳舞,你怎么不找个舞伴?”
“没有舞伴。你不在。”
“你可以找一个临时舞伴。”
“不要。第一次跟别人跳的舞,要留给你。”
邱莹莹把脸埋进他的肩膀里,不想让他看到她红了眼眶。
他们就这样在舞池里慢慢地转着圈。灯光在头顶流转,音乐像一条温暖的河流,把他们包裹在里面。周围的人声、乐声、杯盏碰撞的声音,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只有他的心跳是清晰的——隔着衬衫和西装,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和她的心跳在同一个频率上。
一首曲子结束,他们没有松开。
第二首曲子响起的时候,王华耀在她耳边说了一句:“邱莹莹,我想现在就把戒指给你。”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不是说要等到最后吗?”
“我等不了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不是那枚银链子穿着的戒指,是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小小的,方方正正的。
邱莹莹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钻戒——不是之前那枚刻着“莹”字的银戒指,是一枚全新的、镶嵌着一颗钻石的、在灯光下折射出万千光芒的戒指。钻石不大,但切割得很好,每一道棱面都在发光。
“这是……”
“新的戒指,”王华耀说,“那枚刻着你名字的戒指,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但那是我母亲的戒指。这枚,是我用自己赚的钱买的。暑假我在一家投资公司实习,攒了三个月的工资。”
邱莹莹看着那枚钻戒,眼泪涌了上来。
“王华耀,我们说好了不是求婚——”
“不是求婚,”他打断她,“是‘我选了你’的仪式。你答应过我的。”
舞池里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音乐也停了。整个礼堂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有人在拍照,有人在惊呼,有人在鼓掌。
王华耀单膝跪了下来。
不是求婚的单膝跪地——他的姿势更像是骑士向女王行礼,一只手放在胸口,另一只手举着那枚钻戒。
“邱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