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知道。为了你,我查了很多法语考试的资料。”
邱莹莹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王华耀。”
“嗯?”
“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事情,我好像……什么都没有为你做过。”
王华耀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你不需要为我做什么,”他说,“你在这里,就已经够了。”
“那不公平。”
“爱情不是交易,不需要公平。”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他早就想清楚的道理,“我对你好,是因为我想对你好。你不需要回报我什么。你只需要……允许我一直对你好。”
邱莹莹看着他,阳光在他的头发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她忽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亲完之后她立刻转过身,快步往前走,耳根红得像着了火。
身后安静了两秒。
然后她听到王华耀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微微发抖的颤音:
“邱莹莹。”
“干嘛?”她没有回头。
“你刚才……亲我了?”
“没有。”
“你明明亲了。”
“你幻觉。”
“我脸现在还热着,怎么会是幻觉?”
邱莹莹加快了脚步,但王华耀很快就追上了她。他没有拉她,没有拦她,只是走在她旁边,嘴角的弧度大到他根本藏不住。
“邱莹莹,”他说,声音里有笑意,“你脸红了。”
“太阳晒的。”
“今天阴天。”
邱莹莹抬头看了看天——万里无云,阳光灿烂。
“……你骗人。”
“你看,你也会骗人。我们扯平了。”
邱莹莹忍不住笑了出来。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他也停下来,站在她面前,距离很近。
“王华耀,”她说。
“在。”
“我刚才确实亲你了。”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但我不是因为这个亲你的,”她继续说,“我是因为……你今天带我来法盟。我很开心。所以谢谢你。”
“不客气。”他说,声音很轻。
他们站在人行道上,身边是来来往往的行人,身后是法语联盟灰色的建筑,头顶是四月湛蓝的天空。
邱莹莹觉得这一刻,全世界都是她的。
### 三
从法盟回来之后,邱莹莹发现王华耀变了。
不是变冷淡了,是变“大胆”了。
以前他跟她说话的时候,总是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不近不远,刚好是“朋友”的界限。但现在那个界限消失了。他会自然而然地站在她左边,会在她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地靠近一些,会在过马路的时候伸手护住她的肩膀——不是搂住,是手掌悬空在她肩膀上方,像一道无形的屏障。
邱莹莹对这些变化又紧张又喜欢。紧张是因为她不习惯被人这样照顾——她一个人习惯了,什么事情都自己来。喜欢是因为……被一个人放在心上,原来是这种感觉。
四月的第三周,法语课上发生了一件小事。
那天邱莹莹在讲一个新的语法点——法语中的“先过去时”,这是一种主要用在文学作品中的时态,口语中几乎不用。她讲得正认真,忽然发现王华耀没有在看她手中的课本,而是在看她。
“你看我干嘛?”她停下来。
“看你看得认真。”
“我是来上课的,不是来被看的。”
“你可以边上课边被看。不冲突。”
邱莹莹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理他。她继续讲先过去时的用法,但她的目光一直盯着课本,不敢抬起来——因为她知道只要一抬头,就会对上他的目光,然后她的脑子就会短路。
“所以,”她指着白板上的例句,“‘Quand il eut fini, il sortit’——‘当他完成之后,他出去了’。这里的‘eut fini’就是先过去时,表示在一个过去动作之前完成的另一个过去动作。”
“那如果我想说‘在我认识你之前,我就已经喜欢你了’,用法语怎么说?”
邱莹莹愣了一下。
“这个……要用先过去时吗?不,应该用愈过去时。先过去时主要用在文学作品中——”
“那你用愈过去时帮我翻译一下。”
邱莹莹看着他,觉得他今天有点不对劲。他的表情看起来很认真,但眼底有一丝她读不懂的、很深的东西。
“Avant que je te connusse, je t’avais déjà aimé.”她翻译出来之后自己皱了皱眉,“但这句话的语法有点奇怪,‘connusse’是‘ connatre’的虚拟式未完成过去时,这个时态在现代法语里几乎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