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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就要见着日思夜想的武家“叔父”,女孩儿家又是期待,又是得意。
幻想着夜里,“叔父”见着自己的一番杰作,将自己搂在怀里百般夸赞,还上嘴来亲,——不过被自己严辞拒绝,嘻嘻......
尔后,自己握着他暖烘烘的......,好好睡个安稳觉,呸!
——不握着会死啊?
却说夜色深沉,已至亥时。
晁盖见自家娘子王氏,还有儿子虎头,依旧不曾回转大寨。
心中挂念着,便差两个喽啰,往西山去接应。
哪知这两个喽啰一去,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直挨到亥时已尽,子时初,晁盖心头生出不祥之感。
又想起李应的浑家张氏,也同往西山,同样至今亦未回。
当下便唤李应,点起十数名喽啰,务必要寻回两位家眷与虎头。
李应领命,带了人一路下山。
行过南山旱寨,恰撞见朱仝、雷横二人,竟还未曾睡。
李应上前便问,可曾见过自家娘子与“陈四娘”等一行回山。
朱仝、雷横一齐摇头,都说不曾见。
朱仝道:“今日一早,陈头领便带二位嫂嫂和小公子下山巡寨,想是耽搁了!或在西山歇息下来!”
李应不以为然,西山都是糙汉子,三个女眷如何有地方安歇,许是去北山了罢!
雷横口中嘟囔:“今日山下水寨,整夜大吃大喝,不得安宁,将将才稍消停。
也不知水寨众头领立了什么大功,陈头领竟为他们请赏了几百坛美酒,今夜喝死他们便好,省得搅扰旱寨不得安生。”
李应听罢,无可奈何,只得摇了摇头,继续往西山去。
路过金沙滩水寨之时,果见阮小二等一众水寨大小头领,个个酩酊大醉,东倒西歪。
只剩百十来个喽啰,勉强在寨里、水边巡哨。
李应见这般光景,心道,水寨今日怕是要乐极生悲。
待会儿陈头领回山,看见这般情形,不知又要扣金沙滩水寨多少绩效。
放下杂念,李应催着喽啰,举火把往西山郝山峰赶路。
行到半路山道狭窄处,忽听得道路两旁嗖嗖嗖弓弦响动,数十支羽箭飞射过来,前头几个喽啰应声栽倒。
李应大惊失色,黑暗中全然不知何处伏人马,急忙喝令回身逃窜。
谁料身后树林之中,冲出四五十名伏兵,把后路堵得严严实实。
跟来的几个喽啰见势不妙,忙求饶道:“哪处兄弟!俺们是主寨的人,休误伤自家人!”
黑暗中有人喝道:“丢下兵器,缴械不杀!”
喽啰们慌忙扔掉器械,跪地乞降。
李应见势不妙,本欲奋力冲杀出去,奈何此番只是寻人,自己身上并未带兵器。
夜色昏暗,也辨不清敌军究竟有多少人。
两旁早有挠钩套索齐出,只一扯,便将李应拖翻在地。
眼见刀枪棍棒就要齐下,李应心暗叫:“吾命休矣!”
俺李应好好做着富家翁,平白无故被诓上梁山,今日竟要稀里糊涂死在此地!
俺李应,命何其苦也!”
千钧一发之际,忽听得一声喝止:“休得动手!此乃俺家主人,李大官人!”
李应闻言一愣,这声音十分耳熟,借着地上未熄火把,定睛一看。
竟是与自己一同被诓上梁山的管家,鬼脸儿杜兴。
李忠听得杜兴呼喊,当即喝令手下收了兵器。
说道:“也罢,既然是李大官人,也不曾与我家掌柜娘子作对,便押去请掌柜娘子发落。”
埋伏在此的,正是李忠所领人马,奉命截断南山与西山之间的通路,却不料拿住了李应。
掌柜娘子?
李应被押着,兀自茫然。
杜兴在一旁低声宽慰:“主人不必惊慌,待会儿见到陈头领,俺自会替主人分说。”
李应狠狠瞪眼杜兴,你小子什么时候从了......良?
被李忠手下推搡着,往西山旱寨而去。
进到中军大帐,深更半夜,帐内仍灯火通明。
帐外帐内,尽有人护卫。
李应似乎已明白过来,抬眼一望,见大寨主位之上,端坐的竟不是曾家兄弟,而是——“陈四娘”。
李应心中猛地一惊,霎时间前因后果尽数想通,厉声喝道:“陈四娘!俺家娘子,可是被你掳去了?”
程婉瑶甜甜一笑:“李头领不必惊慌。二位嫂嫂与俺相处甚欢,俺怎会加害她们。
恐今夜寨中刀枪无眼,伤及妇孺。
白日里,俺已命人将二位嫂嫂送往岸上,此刻她们定然已然安然歇下。”
杜兴在旁又道:“主人莫忧!
俺们本是不得已上梁山,在山寨之中,也不曾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勾当,此番师父定保主人无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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