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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岁成魔,开局拿捏妖女命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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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5章 入海、旧怨、挂念(2 / 3)
    帐外值守的弟子吓得一哆嗦。数月来大长老积威日重,前线上下还没人见他发过这么大的火。

    聂鸿渊在帐中来回踱步,胸口剧烈起伏。这段日子,他率大军与仙盟对峙,阵前斗法七场,每一场都亲自压阵——也正是这血与火的磨砺,让他在半月之前,终于摸到了那层窗户纸。

    合道三层。

    薄薄一层窗户纸,捅破了,便是天壤之别。契机如火,火烧正旺,他只消寻个安稳日子闭一次死关,短则旬月,长则半年,他聂鸿渊便是合道三层的大能!

    可现在呢?

    掌门回宗,又追去了无尽海。主帅离营,前线这副千钧重担,结结实实全压在了他一个人的肩膀上。

    闭关?

    现在闭关,与自杀何异!

    仙盟三位合道就在对面虎视眈眈,战事一触即发。他若在突破的关键时刻被人打断——轻则走火入魔,百年修为化作流水;重则当场殒落,连尸体都可能不能保全。

    "契机……契机稍纵即逝啊……"

    聂鸿渊站在帐中,仰天长叹,浑浊的老眼里翻涌着浓浓的不甘。枯瘦的手指缓缓收紧,那枚玉符在他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这一刻,他对李寒山的恨意再度加深。

    "小畜生……你惹谁不好,偏去惹一尊合道……"

    骂完,他又沉默了。

    帐中烛火摇曳,映着老人阴晴不定的脸。半晌,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把玉符仔细收好,重新坐回沙盘之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骂归骂,他心里清楚——若不是那小子把天魔宗主引走,此刻宗门早已化为焦土。

    这笔账,他聂鸿渊记下了。

    那层窗户纸,也只能继续压着,压着……压到战事平息的那一天。

    只是修士的突破契机,就像开春的冰河,一旦错过了开冻的那几日,再想等它裂到同样的程度,不知又是几年,十几年。

    ——

    而前线的低阶弟子中,李寒山引开天魔宗主的消息,早已传遍大营的每一个角落。

    起初只是军报上的四个字:生死未卜。

    可这四个字,数月来像野火一样烧遍了整座大营。

    中军大营西侧的校场上,严青松在擦刀。

    铁灰色劲装,一柄厚背长刀横在膝上。他如今只剩一条左臂,磨石过处,刀鞘上的铜饰泛着冷幽幽的光。霍元坐在他旁边的木轮车上,双腿自膝以下空空荡荡,断口处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赵守道站在两人身后,默不作声地擦拭着自己的短剑。三人周围的空地上,几个相熟的内门弟子压低声音议论着什么。

    "听说了吗,李长老一个人,把天魔宗主引走了……"

    "那可是合道!三合道围杀都没弄死的合道魔头!李长老才炼虚五层……"

    "都几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怕是凶多吉少……"

    "严师兄,"一名弟子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你与赵师兄当年跟那李寒山一同进过秘境……你说,他这回……还活着吗?"

    擦刀的手停了。

    严青松抬起眼。空荡荡的右袖在风里晃了晃。

    "他死不了。"他的声音又冷又硬。

    那弟子一喜:"严师兄也这么觉得?"

    "我说过么?"严青松冷笑一声,左手五指在刀鞘上缓缓收紧,"我是说——他不能死。"

    "他欠我一条手臂。"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截空荡荡的右袖,眼底翻涌着沉淀了数年的恨意,"这笔账,只能由我亲手来讨。他要是死在那老魔头手里——太便宜他了。"

    说是这样说,严青松现在也知道,他亲自报仇的希望太渺茫了。甚至,他敢这样说,也是因为感觉李寒山没办法活着回来了。

    霍元坐在木轮车上,阴恻恻地接过了话头:"还有我这两条腿。"他拍了拍自己齐膝而断的双腿,声音里透着刻骨的寒意,"当日在秘境里,他斩我双腿之时,可曾手软过?如今倒好,一扭头装起了英雄,博了个满宗的好名声……"

    "霍师弟。"赵守道忽然开口,打断了他。

    霍元眉头一皱:"怎么,赵师弟还要替他说话?当年在谷地里,他让你败得有多难看,你忘了?"

    赵守道沉默了几息,目光落在西北方向的天际,缓缓道:"败在他手里,不丢人。"

    "炼虚五层,孤身引开一尊合道——这一点,我赵守道自认做不到。"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纵然是敌人……这样的敌人,也不该死在别人手里。"

    校场上一时无人说话。

    几个内门弟子面面相觑,悄悄退开了。这几位师兄与那位李长老之间的旧怨,整个宗门无人不知——断臂的断臂,断腿的断腿,这笔血账,谁也插不上嘴。

    ......

    校场角落,一株歪脖老松下。

    虞梦佳倚着树干,抱剑而立,已经站了很久。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