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李寒山的声音,"跟着弟子的气走。"
她闭上眼,依言而行。
——
玉衡宫外。
烟儿抱着剑,坐在宫门前的石阶上,面纱下的脸绷得紧紧的。
殿内那股气息她隔着禁制都能隐约感觉到——纯阳与纯阴相济,天道都要侧目。她越想越是烦躁:这个混蛋,居然真的在帮那个女人突破合道?他若真成了,自己岂不是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最好失败。她在心里狠狠地诅咒。走火入魔,经脉尽断,死在里面——
"再咒一句。"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心底响起。
烟儿浑身寒毛倒竖,差点从石阶上弹起来。
"主、主人?!"
"我在渡气,走不开。"那声音在她心底继续道,语气平平淡淡,"不过你方才那点心思,我隔着宫墙都听得一清二楚。再咒一句——待会儿不管成败,我先杀你祭天。"
声音消失了。
烟儿僵坐在石阶上,浑身发冷。
他怎么会知道?她分明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她不知道的是——花开九瓣,性命相连。九瓣既开,只要距离足够近,她的一思一想、一念一恶,在李寒山那里都如同写在脸上的字,一清二楚。
方才那一句,就是警告。
从此之后,在她这位"主人"面前,她连在心里骂他的资格,都没有了。